“可是,小施主若是不練功,便會大事不好。”
“到底是什么大事不好。”
“小施主將命不久矣。”
“什么。”周零初奇怪的看著玉真散人,問道“道長的意思是,我若不練功,便會死。”
“正是此意。”
“可是,人都是會死的。”
“小施主的死并不是一般人的死,而是神死,形不滅。”
“這是什么?”
“會受盡折磨,會生不如死。”
“這可如何是好。”
“小施主不該呆在這白云山。白云山與小施主八字相克,若小施主待在這里,不久便會有此下場。”
周零初迷惑的看著玉真散人,問道“可是,我為何要信你。”
“小施主不信,可以去問你的師父,云野道人。”玉真散人神秘一笑。
周零初愣了一下神,再回神時,玉真散人已經不見了,只有幾句話在林間回蕩“世間事千變萬化,留下既是死,離開便是生。逆天而為,不能長久。”
周零初抬頭尋找著聲音來源,然而白云山上空空蕩蕩,仿佛那道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師父,師父。”周零初有些急切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跪在云野道人面前,“師父,徒兒今日遇到一個怪人。”
云野道人睜開了閉著的眼睛,看了看周零初,“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師父果然認識那怪人?那怪人說我要命不久矣了。”
云野道人摸了摸周零初的頭“零兒今年也十六了,是時候下山了。”
“下山?”
“你只有下山,才能找到活的方法。”
周零初點點頭,下山。
一整個晚上,周零初都在忐忑和興奮中度過。小白早已睡了,可周零初趴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他長到十六歲了,卻從不知道山下什么樣子,師父也從不講山下的世界,只是不停的說,總有一天,你會離開白云山,那時候,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山下的世界。而這一天,終于到了。
然而,周零初并不知道,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云野道人卻在自己的房間里擺好了茶,等著一位客人的到來。
兩杯茶剛剛斟好,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也不用云野道人說什么,門自動打開,玉真散人進來,將行囊放下,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你終于來了。”
“真沒想到,一別竟是十六年。”
“他已經長大了。”
“他的命只怕要到頭了。”
“他的生命,早在十六年前就該到頭了。”
“世事無常,命運也并非恒定不變的。十六年前,你改變了他的命,現在,就靠他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了。”
“為何要幫他。”
“只是想知道,人能不能斗過天。”
兩人相視一笑,命運的齒輪終于開始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