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星三派至今為止已經成立幾百年,從建立之日起,圣皇為測試三派學生的資質如何,便下令舉辦三派會武,從此以后,三派會武便成了一種慣例,每次三派招收了新生,便都會舉行三派會武,迄今為止已有五百年之久。
三派會武輪流由三派主辦,上一次在日湣派舉行,此次,主辦方輪到了月烎派,這帖子自然也是由月烎派來下的。
樓玉冥作為月烎派第一大弟子,有著類似于蘇正卿一般的身份地位,有威望,有能力,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必須好好思考后才能說出來。對于其他人來說,他們,是可以代表自己的門派與師父的。
此時,樓玉冥帶領月烎派四弟子穆炎和七弟子桑靈二人站在晷景殿上。穆炎身材高大,只是站著不動,都讓人覺得有那么一塊地方被遮住了陽光。桑靈站在穆炎身邊則顯得嬌小柔弱,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桑靈并不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女子,她氣質清冷,面無表情,讓人覺得此人比穆炎還要難對付。
樓玉冥則身穿一身霧藍色鑲金邊的衣服,一臉謙和的站在最前頭。若是不知道的人,或許會覺得樓玉冥與蘇正卿實在太像了,兩人皆是那樣的謙謙君子,皆是那樣的一本正經,但兩人卻又委實不同。蘇正卿對于勝負輸贏總是淡然視之,而樓玉冥卻將勝負輸贏看作一切,也正是因為心態的不同,才會導致他們以后經歷了完全不同的命數。
然而現在,他們僅僅只是兩派的大弟子,代表著自己的門派與師父,在此處會晤。
蘇正卿對樓玉冥先是客氣的拱了拱手,說道“樓師兄,有失遠迎。”
那樓玉冥卻只是揚著頭,并不看蘇正卿一眼,回道“不必客氣,蘇師兄。”而后便一直盯著蘇正卿的身后,明顯是對蘇正卿身后之人特別感興趣。
站在蘇正卿身后的,除了旬塵和秦暮羽之外,便只是多了個周零初。周零初的名號,在這瀛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想這周零初,進入日湣派的第二天便成為了長孫柝座下弟子,就連宿王唐瞬都與周零初交好,瀛都人人都在猜測,此人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讓五十多年不再收徒的長孫柝破了例。
而周零初,似乎確實與眾不同。
進入日湣派,學生便要統一穿著日湣派的服裝,——紫黑色學生服。可偏偏周零初一人仍舊穿著家常的舊衣,那一身雪白不染纖塵的道袍生生讓周零初多了一份仙風道骨。再加上周零初溫潤不動聲色的表情,竟不像個十六七的少年,反而像個活了千年,看透人生的仙人。
不過周零初卻是一個懂得禮貌的人,看到蘇正卿對那三人拱手,他也微微欠了欠身子,那個角度剛剛好,既顯示出了主人的禮貌,又不會顯得太過卑微。
那樓玉冥看了一眼周零初,收回了眼神,伸手入懷取出一張請帖,遞到蘇正卿面前,“這是請柬,六個月后,在我派玄暉堂,舉行三派會武。”
蘇正卿笑著將請帖收好,仍不忘禮儀,“我派自然會去。”
樓玉冥又四下瞟了一眼,淡淡一笑“聽聞這一次,日湣派收了不少弟子,卻不知質量如何,不會又敗于我月烎派手下吧。”
旬塵故意大聲的哼了一聲,上前一步指著樓玉冥說道“新進弟子,本來就參差不齊,況且又不是敗在你的手下。你當年不也敗在了我大師兄手下。”
樓玉冥聽到這話臉都快氣綠了,不滿的哼了一聲,抬頭不再看旬塵。
樓玉冥與蘇正卿皆入門多年,期間參加過多次三派會武,但巧合的是,幾次會武,兩人總會成為對手,而每一次,樓玉冥都會敗給蘇正卿。尤其是上一次的三派會武,兩人比的難解難分,眼看他即將勝利,卻在最后關頭以一招之差敗給蘇正卿,這似乎也成了他一生的敗筆,此后無論他勝了多少人,似乎都無法磨滅他曾輸給蘇正卿的恥辱。因此,他從不會正臉瞧蘇正卿一眼,只因他覺得,這才是對蘇正卿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