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曾有一句俗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世上任何事都不可能成為永久的秘密,即便是在皇宮大殿上發生的事情,仍然可以透過昆侖鏡被別人看到。
周零初,蘇正卿等人不過是日常到晷景殿來打掃,便從昆侖鏡中看到了大殿之上發生的事情。聽到宋璟的提議,旬塵首先忍不住抱怨道“利用一個小女孩來轄制魔族,也虧得宋大人能想得出來。”
“師兄這就不懂了吧。”秦暮羽收起手中的扇子,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宋大人也不過是為咱們神族著想而已。”
“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方法?”
“若是果然能滅掉魔族,何必在意方法。”
旬塵說不過秦暮羽,不滿的哼了一聲,看向周零初。
秦暮羽似乎此時才發現周零初的存在,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失禮,便有些緊張的打開了手中的扇子,扇了兩下,才又開口說話“周師弟,宋大人說的話倒也不能當真,千落公主畢竟是魔族的公主,哪能輕易就受人轄制。”
周零初看一眼秦暮羽,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起身對諸位師兄行了個禮,便退出了晷景殿。
秦暮羽開口想叫住周零初,卻又沒有出聲,只是眼看著周零初越走越遠,秦暮羽才轉頭看了一眼蘇正卿“我可是說錯話了。”
旬塵嘿嘿一笑,說道“你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剛才的話雖然是說錯了,但有件事又不得不說。”
“什么事?”
“周師弟與千落公主的關系想必你我都清楚,周師弟若是做了魔族的女婿,到時候咱們與周師弟,到底是敵是友。”
旬塵認同的點點頭,“是個問題。”
“況且,魔王并沒有兒子,將來必是兩位公主之一繼承王位。人人都知道魔王寵愛二公主,這么看來,周師弟有望成為魔王的丈夫。”
“哎呀,”旬塵嘆息一聲“若是果然這樣,咱們就是敵人了,這可不好。”
秦暮羽收起手中的扇子,笑著看一眼旬塵,臉上滿是玩笑的神情。
蘇正卿將手中的書收卷起來,打了旬塵的腦袋一下,說道“秦師弟跟你說笑呢,你怎么還當真了。”
“說笑?”旬塵奇怪的看向秦暮羽,卻看到秦暮羽已經笑的彎下了腰,臉上的表情變幻格外精彩,只是沒有發出聲音而已。
旬塵生氣的哼了一聲“虧我認真思考了半天,原來你是在逗我。”
秦暮羽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說道“誰說我在逗你了,你自己想想,這不是個問題嗎。”
旬塵再次陷入沉思之中,覺得秦暮羽說的話果然有點道理。
蘇正卿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好了,快些收拾吧,時辰不早了。”兩人這才重新開始打掃起來。
周零初離開了晷景殿,卻并未回無極宮,反而來到寒潭邊,獨自一人坐在此處,感受著寒潭的寒氣一陣一陣襲來,在此刻倒覺得清涼舒爽,連腦袋也變清楚了許多。
宋大人要利用千落來轄制魔族這事周零初倒是從未擔心過,千落聰明,魂力也高,便是千落不行,尚且有他,周零初就算拼了命也會保護千落的。可是,他不想讓千落受到一點點傷害,若他死了千落會傷心,他便要努力活下去,若魔族滅亡千落要傷心,他便要保護魔族。千落,成了他此生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既然如此,他便該想一個萬全之策。
遠處,似乎有兩個人影走了過來,隨著那兩個人影越來越近,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
“我來找零初,你為什么要跟著來。”千落不滿的聲音首先傳來。
“我也來找零初啊。”拓跋的聲音也緊接著傳了過來。
“你就不能明天再找他嗎。”
“你為何不明天找他。”
“我就愿意現在找他。”
“我也愿意。”
兩人說著毫無營養的話,來到了寒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