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該走了。”
“我不攔著。”
夜逸塵話雖這樣說,卻并不讓開。
“我不該繼續留在這里了。”
“看來姑娘對這里的一切并不留戀。”
桑靈嘆一口氣,看一眼周圍的環境,再次看向夜逸塵,“夜公子,你猜的對,我確實是靈族之人,也確實是桑家的人。這件事情我從不想隱瞞。我想要報仇,可我只知道殺我族人的是魔族之人,可究竟是誰卻又不知。這些年來,我勤加修煉,好不容易成為月烎派的弟子,為的便是查出這件事的真相。”
“我從不阻攔你。”
“夜公子,我大仇未報。”
夜逸塵終于走向桑靈,“桑靈姑娘,我并不想阻攔你報仇,也不愿說什么以德報怨的話。倘若你如今傷勢已好,我必然放你離去,可你傷勢未愈,便想偷偷離開,恐有不妥。”
桑靈再次低下頭,“我傷勢,已經大好。”
“你若此刻回去,便是去送死。”
桑靈終于不再說話,看一眼夜逸塵,輕聲問道“夜公子對任何人都會如此嗎?”
“那些人并不值得我如此。”
“夜公子,我也不配。”桑靈的聲音很低,低到被風一吹便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神族的早朝,無非是眾人的爭爭吵吵,為了蒼龍大地的未來,為了神族的未來,以及為了自己的未來。
隔著一道紗簾,千羽翎看著眾人的爭吵只覺得好笑,竟果然露出了笑容。圣皇看一眼千羽翎,千羽翎自知不妥,收起了笑容。
圣皇微微嘆一口氣,朝堂之上瞬間安井了下來。
“朝堂之上,如菜市場一般吵鬧,成何體統。”圣皇起身離開,而朝堂之上的眾人,仍舊噤若寒蟬,無人膽敢說一句話。
千羽翎從紗簾后面走了出來,眾人偷偷抬眼看一眼千羽翎。千羽翎微微一笑,說道“散了吧。”
人群散去,朝堂之上更加安靜起來,甚至整個皇宮都聽不到一絲聲音。
唐瞬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狼狽,輪椅的輪子卡在了兩塊石磚之間,無論怎么使勁都沒有用。唐瞬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
你看,這就是他這樣的人的悲哀,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卻只有他做不好。
一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使勁往前一推,輪子走動了。唐瞬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千羽翎對唐瞬笑笑。
“多謝千大人。”
“何必客氣。”千羽翎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溫柔,帶著一絲期待。
唐瞬明明聽到了千羽翎的話,卻還是搖著輪椅往前走去。
“等等。”千羽翎拉住唐瞬的輪椅,說道“我有話要說。”
唐瞬轉身看向千羽翎,臉上帶著一貫溫柔的笑容,說道“千大人有什么話要說。按理說,外臣與皇子是不能過多交集的。”
“如今,要如此劃清界限嗎?”
“就事論事而已。”
千羽翎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看著唐瞬臉上的笑容,這一刻顯得溫柔又疏離。原來一切真的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