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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氏莊園之中,換好衣裙準備偷偷摸摸再次出門的少女剛走到客廳附近就遇到了項伯。
與項伯同行的還有一個穿著粗麻布衣的男子,三十余歲,身材魁梧膀大腰圓,濃眉大眼滿臉的絡腮胡子,雖然看似一個農夫,但神情顧盼之間自有一股豪氣。
“爹爹,鐘離叔叔!”少女趕緊福身行禮。
“菁兒,你鬼鬼祟祟準備去何處?”項伯神情略微有些不高興的問。
少女吐了一下舌頭低著頭說,“女兒方才聽聞有家仆說湖中出水祥瑞,因此想去五湖園看看!”
“五湖園……不準去,最近幾日所有人都不準出府,更不準惹是生非,回后院去!”
“哦~”少女很不情愿但又不敢反駁,生怕讓老爹知道自己方才已經偷偷摸摸的去見過那個徐公子了,因此轉身便往后院走去。
“鐘離兄請~”
“項兄請,關于清河侯之事我會親自去一趟關中……”
項伯和魁梧男子一邊說話一邊走進客廳。
“清河侯?!”
走出去七八丈遠隱入林木小徑中的少女突然站住,嘴里忍不住低聲念叨一遍,然后轉身偷偷摸摸的返回,看著被關上的客廳大門,猶豫了一下躡手躡腳的躲到樹蔭下的窗戶邊貼耳傾聽。
“項兄猜測這位徐公子便是清河侯,雖然昧不太敢相信,但還是可以提前去關中尋找季氏兄弟……”房間里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男子聲音。
就這一句話,躲在窗外傾聽的少女便臉色忽然蒼白。
“鐘離兄和季氏昆仲相熟,不管此徐公子是不是清河侯,都是我等的一次機會,只要清河侯一死,大秦天下必亂,到時候我們項氏便可以在吳中起兵……”這是項伯的聲音。
少女臉色越發蒼白,緊張無比的捂著嘴巴繼續傾聽。
“項兄放心,秦國無端滅六國,而且重用李斯行苛稅重法奴役天下百姓,六國王孫皆都被囚于咸陽,我楚地屈景昭斗等王室后裔皆都被掠至咸陽生活凄慘,滅楚之仇一日不報,我楚人一日不得懈怠,鐘離昧雖然只是一介匹夫,但亦有滅秦復楚之心,愿意為項公的復楚大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鐘離兄何必妄自菲薄,我項氏立志復我大楚,只要事成,鐘離兄必然也是封侯之功,他日必被楚王重用,刺殺清河侯之事就一切拜托鐘離兄了,我項氏在江東策應,只要清河侯一死,大事可成也……”
“項兄放心,不過此事定要保密……”
房間里談話的聲音雖然并不是特別清楚,但少女卻也大致聽明白了兩人商議的內容,躲在窗外傾聽了半刻時間之后也不敢久留,提著裙擺躡手躡腳離開客廳,等離開十余丈之后這才深吸一口氣沿著小徑狂奔而去。
前院的池塘邊上,一個魁梧的少年仍舊靠坐在樹蔭下獨自發呆。
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很快就看見一個少女提著紗裙急匆匆而來,臉色蒼白的還在不停回頭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