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虞慶慈來家里輔導的時候，注重的也是語文、英語這些偏文科的科目。至于數學，只是簡單地梳理過一遍。
現在學的慢慢深了，賀夢越就總感覺使不上力。
其實更多的是對數學還有深深地恐懼：她記得自己高考的時候，每一科都超常發揮，唯有數學極度拉胯，瞬間就低了人家幾十分，差距就這樣產生了。
人生就這樣徹底改變了。
陳澹尤其能感覺到賀夢越對數學的抵觸，不知道緣由、不知道該怎么辦。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方法有問題，試了好幾種才知道是人家不愿意學。
“要不這樣吧，你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陳澹打算用目標激勵法。
賀夢越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暫時沒有。”
“那有沒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情？”陳澹又問。
賀夢越本想搖頭，忽然瞥見了客廳墻上那之前貼上去的卡通貼紙，急忙道：“想去游樂園。”
這下倒把陳澹給難住了。
要知道論賀夢越的這身體，他帶出去玩都難，更別說還去那么吵鬧又刺激的地方。
“行了，你那表情我就知道沒譜。”賀夢越擺擺手。
陳澹轉著筆，“提個別的。”
“那你拿了駕照帶我去兜兜風總可以吧？”賀夢越想了想道。
陳澹皺起眉頭，“你說的這事，你爸能同意嗎？”
“他現在都準我出去了，倒是你，這暑假能拿著駕照么？”賀夢越斜眼看著陳澹。
這話聽了陳澹就笑了，“你把今年高考卷做了，上90我就帶你出去。”
賀夢越這人就是得有人催著才愿意動，有了陳澹的許諾，學起那令人頭疼的數學也多了幾分興趣。
兩人苦戰了大半個暑假，一個是為數學，一個是為駕駛證。
等離開學還有兩周的時候，陳澹拿到了駕駛證。
賀夢越則努力考了個96。
賀載答應兩人出去玩的事情，因為他在心里已經把陳澹當成了干兒子。這哥哥帶妹妹出去，他雖不放心但也沒理由拒絕。
賀夢越本想叫上虞慶漫的，哪知那人說還沒考到駕照，正在家里苦練呢。
轉頭想約宋寶薇，哪知宋寶薇的妹妹恰巧生病，她暫時離不開家。
只要兩個人的兜風，賀夢越想著當做放風得了。恰巧她之前做甜品時候缺了機器，上儲物間時發現了有一些可以野餐的物件。
陳澹是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地點選在了距離最近的公園。
說是野餐，其實兩人什么吃的都沒準備。要不是臨走前鄭媽堅持遞了幾個盒子，這兩人真打算就帶著幾本書呆幾小時就回來的。
陳澹開的是賀家的車，就是那輛接送賀夢越的。新車上手，老鄭好好囑咐了一番。
“打算去哪？”陳澹看向坐在后頭的賀夢越。
賀夢越靠在椅背上，舒服的閉起眼睛：“去哪都行，我只想吹吹風。”
陳澹開了導航，選了一條靠近江邊的寬闊公路。那條路是新建的，平日里通行的車并不多。聽說還有可以看風景的橋，是散心的好地方。
這些都是他委托虞慶慈幫忙查的，他對于寶井并不熟悉。
賀夢越看著窗外緩緩略過的路燈、遠處的藍天白云，以及那波光粼粼的江面，她忽然覺得自己能明白人活著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