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澹跪坐在床前，握著老鄭的手，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
賀夢越在后邊看著，握著鄭媽的手，兩人都知道那只是回光返照罷了。
老鄭虛弱的開口：“小...小澹...我已經...已經委托老班長...長和先生...照顧你了...你要...你要乖...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努力...活著...”
陳澹頭伏低，趴在床邊嚎啕大哭。
老鄭看著這個孩子，笑得更加溫柔：“我...我很開心...能夠...能夠看著你...長大...我...我能上去...和你...和你爸爸說...去...去找他討債了...”
說完，舉起顫抖著的手放在了陳澹的頭上。嘴邊帶著笑，眼睛卻緩緩地閉上了。
鄭媽看著也放聲大哭，要不是賀夢越攙扶著，怕是要跌倒在地上。
賀信陽擦了擦眼淚，由兒子扶著出了房門。
待老鄭的后事操辦完全，賀夢越同陳澹回了學校。
讓賀夢越沒想到的，一回學校就見到了范斯典。
意外的是，范斯典也是一臉憔悴，臉色極為難看。
略微有些淡漠的眼神，讓快步迎上去的賀夢越也放慢了腳步：“怎么了？”
范斯典瞪了賀夢越身后的陳澹一眼，拉著賀夢越的手走遠了些。
“這兩個禮拜你去哪了？”
賀夢越一愣：“不是和你說了么，家里出了點事。”
“就撇下一句家里有事，電話也沒接，信息也不回，你不知道很讓人擔心嗎？”范斯典語氣很沖，責怪意味明顯。
“你不是正參加計算機大賽嗎？我才沒打擾你。更何況家里有事，我哪有時間整天盯著手機啊。”賀夢越也有些不滿。
“什么事忙成這樣？那你又為什么和陳澹一起來的？”
“他要來學校，我也要來學校，就一起來了啊。”
“那我更想知道了，你們每次都這么巧的順路嗎？”
“我們...”賀夢越剛想說兩人住在一起理應一起來，卻又想到自己從未告訴過范斯典這事。現在說出來只是讓他更生氣，便止住了。
“你們怎么？難道你要和我說你們住在一起？不是干兄妹嗎，怎么還真的住進家里了？”范斯典見她欲言又止，火氣更大了。
“我家有事，他來我家然后一起來了而已。”賀夢越隨意扯了一個理由。
“所以你家到底是怎么什么了？我聽宋寶薇說是陳澹爸爸去世了，怎么，陳澹爸爸去世是你家的事，不是他家的事。他還要去你家處理他爸爸去世的事情？賀知越，你怎么開始對我撒謊了？”范斯典氣急。
“你問了宋寶薇，為什么還來問我？明知故問很好玩嗎？”賀夢越也紅了臉，心底更為煩躁。
“你不回我信息，還不準我問別人了？你是什么道理？”
“你問清楚了還來質問我，你又是什么道理？”
“我是問你什么事嗎？我是問你為什么總和他出雙入對！”
“是，我承認我們住在一起，從高中就住在一起了。所以呢，你現在理解了吧？還需要問為什么嗎？”賀夢越懶得掰扯。
范斯典臉一白，“所以我猜的是真的？那你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