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你怎么會知道！”馮宇敬目光呆滯，全部的憤怒忽然灰飛煙滅。
賀夢越見他失神，拽緊系好的鞋帶，慢慢的移動到馮宇敬身后......
在暈倒過去之前，賀夢越只看見車子撞向了一棵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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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載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正在指導陳澹處理事務。
見賀載臉上血色全無，陳澹“噌”地就站了起來。
賀載拿著手機說不出一句話，腦子想被人重重擊了一拳，心也猛地下沉。
“賀叔叔，怎么了？”陳澹問道。
賀載回了神，拿起外套就往外趕：“越越出車禍了。”
陳澹如遭雷擊，拔腿就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趕到醫院，一邊在手術室外等待著，一邊聽早已等待著的警察簡單地說了一遍事故大致情況。
聽見車上還有賀信陽時，賀載直接跌坐在地上。
陳澹急忙把他攙扶到椅子上，冷靜地聽完后又配合著提供了信息。
待警察離去，陳澹才問：“要不要把阿姨叫來？”
賀載眉心如拿刀刻了個“川”字，“叫吧。”
陳澹的電話剛掛斷，便見手術室里出來了一位醫生：“家屬在哪？”
賀載立即站起身走了過去：“手術完成了嗎醫生？我女兒還好嗎？”
帶著口罩的醫生搖了搖頭，“情況不大好，待會會下病危通知，家屬待會簽個字。”
說完，醫生又進了手術室。
賀載險些整個人栽倒過去，感覺身后有人攙扶著，他濕了眼眶。
陳澹同樣是久久緩不過勁來。
他無法想象前幾天還在他面前吐槽假期無聊的女孩，現在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還被下了病危通知書。
很快，走廊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趕來的不止陸有書一人，陳寶珍一家也來了。
大致了解到事情經過后，陸有書直接昏厥了過去。
陸有言看著崩潰的姐姐和姐夫，極力鎮定道：“那邊的事我先去處理，姐夫你要挺住啊。”
賀載垂著頭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護士就拿著一張抄寫板走了過來。板上夾著的，正是白紙黑字的病危通知書。
賀載站起身，顫抖著簽了字。
“賀叔叔，我去看一下賀爺爺那邊。”陳澹彎下腰，對坐在椅子上眼睛都失了神的賀載道。
賀載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感激：“好...小澹...謝謝你，沒有你...我真的...”
他心中是難以言說的悲痛。
本就心臟不好的女兒，以及身體狀況大不如前的父親一齊出了事故。不能不讓他想到那最壞的結果，不能不去預想本就人丁單薄的家里一下子失去兩人是什么樣的狀況。
女兒還被下了病危通知，他根本顧不上去看父親。
陳澹的存在，讓他第一次深刻體會到父親叫他收養陳澹的良苦用心。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怎么可能照顧的過來呢。
陳澹知道此時此刻，他與賀載是并肩作戰的關系。
“您別太擔心，剛剛警察也說了，爺爺傷勢要輕一些。”陳澹勸慰著。
見賀載平復了情緒，陳澹便去了賀信陽的手術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