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她自己被囚禁的這棟別墅的位置,每天的守衛有多少人,守衛換班的時間和地點等等。
顧墨希真的是再次被這個女孩給驚艷到了。
她的大腦究竟是個什么構造?
竟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做出了一個這么精致的地圖,雖然準切度不說是百分百,但至少也是對了個七七八八了。
什么樣的驚人的記憶力和洞察水平才能做到這個地步?
更何況她被抓來的時候還要一邊克服恐懼,一邊觀察記憶,還要默默地把方位給背下來。
不得不說,顧墨希的心臟在這一刻不規律地跳動了那么一下,只覺得那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地理探險家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般,無以言喻。
總之,他再次對這個女孩充滿了好奇。
正在顧墨希暗暗稱贊的時候,他敏銳的聽覺告訴他,薛筱準備從臥室出來了。
他趕緊將地圖收起來放回沙發底下,恢復了被他弄亂的坐墊,就那么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薛筱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坐著的位置暗暗嚇了一跳,隨及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嗯,沒什么表情。
他應該是沒發現什么吧?
薛筱心下有些不確定,面上卻是不顯,走到他面前的沙發上坐下,很自然地來了一句:“你來啦,喝水還是喝咖啡?”
就像老友到訪了隨意的一句問候似的。
薛筱雖是被囚禁在這里,但是別墅里的用度倒是不缺,除了沒有自由,甚至隔三差五地被抽血之外其余還算好的了,至少吃穿用度上應有盡有。
當然,這些也少不了顧墨希默默地從中打點。
“我明天要出島辦點事情,估計要四五天左右才回來,所以過來和你聊聊天!”
顧墨希臉上看不出什么,徑直地說明了來意。
“出島?”薛筱敏銳地對這兩個字有了反應。
她雖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但是顧墨希卻看出了她心里似乎有了什么小九九。
看著這樣鮮活的她,顧墨希嘴角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薛筱眼里的鮮活只維持了一秒,隨及被一股冰冷的的寒意所取代。
顧墨希嘴角剛剛掛起的笑意僵住了,他還是第一次從這個恬靜淡雅的女孩眼里看到這么刺骨的寒意,她到底有幾個面孔?
當時的薛筱在聽到顧墨希說的出島兩個字的時候心里確實起了點心思,但隨即又被她壓下去了。
因為據她的判斷,這里的看守如此緊密,她的計劃不會輕易的成功,她必須要做更精密的考量,確保萬無一失。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就很不簡單,而且似乎在這里的地位還不低,這樣的人物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她利用?
薛筱眼里之所以寒意乍現是因為她突然想到他出島要辦的事是什么?
難道又要去抓人?
想到她被抓來那天路過某個昏暗的地段時聽到一個暗室里傳來的一種無法言喻的聲音,似乎是人的掙扎呼喊,又像是動物的嘶吼。
總之,她是從來沒聽過那種聲音。
好奇心的驅使讓她不自覺地轉過頭看了一眼暗室的方向。
雖沒有看得很清楚,但是就那一眼讓她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巨大的恐懼迅速籠罩在她心頭,恐懼得令人窒息。
她看見了什么?
只見暗室里放滿了各種透明狀的玻璃缸,里面關著一個個面容猙獰,雙眸猩紅,甚至有些臉上還長著長長的似是動物的毛發的人。
確切的說那可能已經不算是人了,看那形狀,說是怪物還差不多。
在暗室的正中央似乎還擺著一張大大的手術床,床上正綁著一個人在不停地掙扎,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男人正在給那床上掙扎的人注射著什么。
雖然只看見了短短的一瞬,但是當時的薛筱是真的覺得整個胃里都在翻騰,惡心得她只想吐。
她活了二十八年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那么丑惡的事件。
哪怕是毫無道德底線的柳月心母女比起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件來說,那都是小兒科了。
薛筱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再次被刷新了一個度。
薛筱對面的顧墨希看著眼前的女孩越來越冰冷的眼眸和周身升騰起來的寒意,不自覺地感到心里不太舒服。
她這是怎么了?
討厭自己?
還是自己哪里得罪到他了?
總之,他就是本能的不想被眼前的這個女孩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