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雖然朋友不多,但也有真心對待她的人。
可是她那么多年都是自己保護自己,因為除了自己沒人就應該時刻以她為中心,她自己的路都是自己一步步拼出來的。
在她看來自己的人生應該自己負全責,別人都是靠不住的。
也有朋友勸她,說她一個人太不容易了,必要的時候還是可以找個男人依靠一下。
她對這樣的話卻是不以為然,沒人可以讓她依靠,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正因為如此,在外人眼中的薛筱是很強大的,是不需要依靠他人保護的。
所以在薛筱的記憶中,從來沒有一個人為她做到這個地步過,從來沒有人為她做到拿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
而眼前這個人卻這樣做了,甚至于他們只認識短短半年的時間。
兩人雖然時不時地聊聊天,但是說實話相處的時間并不多,而且兩人之間是互不了解的關系。
在薛筱的定義里,兩人這種關系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但是在這一刻,薛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在她心里占有了一席之地。
她雖還分不清現在他在自己心里算是處在什么位置,但是能被她用心放在心上的人前前后后加起來也就那么幾個。
在薛筱看來,現在的顧墨希在她眼里至少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薛筱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小心翼翼地將顧墨希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她自己則輕輕倚在身后有些冰涼的內壁上。
顧墨希還在昏迷,眼下周圍一片漆黑,什么救急工具都沒有。
薛筱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把自己身上的體溫傳遞給他,避免他在重傷的情況下還受涼。
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度過了幾個小時,又經歷了逃亡,又經歷了生死,此時的薛筱也是有些疲累。
她想靠在山洞內壁稍微小憩一會兒,不知不覺竟是睡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斜斜地透過山洞門口的雜草縫照了進來,星星灑灑地點在地面。
昏迷的顧墨希受光線影響蹙了蹙眉,動了動腦袋,剛剛準備轉醒,身旁的薛筱卻是因為顧墨希的動靜先一步醒過來了。
她焦急地轉過頭看著顧墨希輕喊了一句:“顧墨希,你醒了?”
剛剛醒過來腦子還暈乎乎的顧墨希只覺得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灌進他的耳朵,讓他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這是眼前這個女人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其實是第二次,第一次他在昏迷,沒聽見......
還來不及讓他心里稍微多竊喜一陣,眼前的女孩豆大的眼珠滴溜溜地往下掉,愣是把剛醒過來的顧墨希嚇了一大跳。
其實薛筱也覺得怪丟臉的,這還真是她第一次在一個大男人面前掉眼淚。
不過也確實怪不得她。昨晚光線太暗,她只摸到顧墨希身上粘稠的血液,模模糊糊看見他臉上的刮傷。
可是現在光線明朗,讓她一下子看到了顧墨希的慘狀,在這樣沖擊力的影響下,眼淚真的是不自覺地就掉下來了,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眼前的顧墨希臉上身上沒一處好的。
臉色白成了透明狀,失了血色的嘴唇更是泛著青紫。
外面露出來的皮膚能看見的位置全是各種擦傷、刮傷。衣服更是碎成一條一條的,甚至有些衣服的布條還陷在了受了傷的血肉里。
若非顧墨希穿的是一身黑衣,血的顏色被融入了衣服的黑色里,那么現在的顧墨希就是活脫脫的一個血人。
甚至薛筱往前看去正好看見面前的地上立著一塊突出來的尖石,石塊上全是凝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