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蕭亞低著頭,不敢抬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身上凌冽的氣息和寒冰般的溫度,讓人如同跌入冰窖。
這個小姐,就說她不安分,這下真的跑掉了,到時候他們一群人都要跟著完蛋。
誰也別想在江總的手里活下去。
“太慢了,換直升機!”江以寒沉聲道,加快了腳步。
“好。”蕭亞點頭。
江以寒邊走,邊拿出手機撥打著,眸光沉了沉。
……
林綿走在帝都大學的小路上,周圍很喧鬧,她感到胸口的心跳正在一點一點的變慢掉,疼痛并沒有很明顯,畢竟在寂島她已經習慣了受傷。
可是今天,她傷著的是自己致命的胸口。
紅色的血液順著她的手指慢慢的滴落在地上,仿佛開出了一朵朵的曼陀羅花朵。
呼吸越來越急促,全身實在是無力的厲害,林綿找到一個角落緩緩的靠在墻上,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生機盎然的綠樹,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
說好要逃跑的,怎么就一刀插在心口呢?
真蠢。
她一手艱難的摸索著口袋,果然只有一個話梅糖的盒子,之前的應急藥也忘記帶了。
難道這是天注定。
不過,那把刀插在胸口的一剎那,血肉被掀開的痛感居然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次,她真的什么都不欠了,她必須不欠!
林綿的雙手緊緊的捂著胸口,想止血,卻沒有任何辦法,血液還是在不斷的流下來。
她虛弱的抬起頭,雙唇因為失血過多已經發白,扶著墻慢慢的走著,越走腿越軟。
“嗚……”一口血腥直直的沖上大腦,她猛地在地上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來。
血,很陌生,又很熟悉。
口齒間全是血液的味道,林綿一只手從口袋里摩挲出話梅糖的袋子,慢慢的撥開一顆放在嘴里吮吸著。
酸酸甜甜的,掩蓋了血腥味。
卻已經掩蓋不了將死的事實。
她慢慢的向前走著,身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全身像是被泡在冰泉里一般,幾乎蒙著了她的眼睛。
沒想到,自己自持醫術厲害,救了寂島不少人,卻最終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救不了自己。
忽然,手機震動起來。
她停下腳步,手指無力的拿出手機,顫抖著蜷曲在屏幕上,看不清上面的字,只能憑著感覺將手機放在耳邊。
“你還敢接電話?”
江以寒咬牙切齒如同地獄般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看不到人,林綿也能想象到他現在的臉有多陰云密布。
她要死了,突然覺得這個聲音也沒那么恐怖了。
林綿張了張嘴巴,呼吸發顫,還沒說話,就聽到江以寒冷笑一聲,一字一句仿佛冰錘一般陰冷到極致。
“林綿,你趕緊跑掉,要跑多遠跑多遠,多用用你的腿,到時候我把你抓回來,你的狗腿肯定是不能用的。”
因為他一定會打斷。
自家的寵物會出去亂跑,能留?
林綿虛弱的癱坐在地上,連呼吸都開始苦難,掀了掀干燥的嘴唇:“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