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大大的伸了個懶腰,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耳邊斷斷續續的哭聲還在繼續。我算了算時間,現在已經不早了,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可眼前那人還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大堂上,白妤妤的哭聲凄凄慘慘,嬌俏的臉上梨花帶雨,她正向她的好哥哥控訴我當眾拆穿她真面目的事實。可經過她的一番說辭,硬生生把我本來不太好的形象越描越黑。我微扯嘴角,十分之無語。這還只是說了她幾句,她就哭成這個樣子,哭就算了,還憑空捏造,當真不愧是這個劇本里最討人厭的角色,沒有之一。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她的這招反將一軍還可能會奏效,讓大家都同情同情她。可大部分在場的人都知道,我只是說了她幾句,這讓不知道的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對她干了什么傷天害理不可饒恕的事兒了呢!
我耐心的咬完最后一口蘋果,接過良辰遞來的濕帕擦了擦手,緩緩開口道:“說完了嗎。”
白妤妤拿著手帕拈了拈她臉上的淚,用她那嬌滴滴的聲音道:“事情就是這樣了。大哥,她也太過分了吧,我本來是不想追究的,可是她......”白妤妤說了一半,故意停下,讓人覺得她有多委屈似的。盡管她做作的讓人厭惡,但在場的人還是大氣也不敢出,沒人敢站出來說明真實的情況,因為誰也不想得罪暉劍宗,只能任白妤妤顛倒是非。
白厲皺著眉頭聽完白妤妤的話,整個人身邊的氣壓都低了。他神情復雜的看了看我,沉聲開口:“卿宮主,小白說的可都是真的?”
聞言,我站起身來,慢慢從主位上一步步踏著幾層階梯下來,然后走到離白妤妤五步遠的地方,掃了她一眼,道:“不是。我本以為諸位此次邀我前來是真心想與我玉瑤宮交好的,可沒想到,本該愉快的一天,卻被一只癩蛤蟆壞了心情。既然諸位也沒有愿意站出來陳述事實的,而且天色已晚,我便不多留了。下次見面,大家還是直接動刀槍的爽快,別來惡心我,我受不了。”語畢,我把溯影石扔到白厲手中,徑自帶著我的下屬離開了這座華麗的大殿。
殿外,我回頭看了看這所謂需要自證道心走完兩千階梯才能進入的宏大的磐心殿,諷刺地笑了兩聲。此時也到了秋分時節,從指尖吹過的風不似往日般溫柔繾綣,反而帶了些涼意。我摩挲了一下大指的指節,小聲喃喃道:“天涼了,暉劍宗也該易主了。”便拂袖帶著良辰等人離開了暉劍宗。
暉劍宗近幾年來確實是不安分,不僅暗中籠絡各方勢力,還威脅一些小門派依附于他們手下。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表面上謙虛、與世無爭,實際上什么臟事沒做過。他們用他們那虛偽的表象欺騙了多少苗正根紅的少年,又有多少少年天才被他們扼殺在搖籃里。為了保持他們家族的門面,他們寧愿將不投入自己門下的天才少年們殺害。再奮起反抗的,只會讓他們以危害武林的名義被討伐,最后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不過,如今時代已經變了。有不少被威脅的門派,被追殺的修士甘愿投入玉瑤宮門下,以尋求庇護。不過這只是走運的,還有不走運的,都死在了來玉瑤宮的路上。
我心滿意足的吃過晚飯,半倚在美人榻上,邊吃著手邊的水果,邊問良辰:“良辰啊,你知道暉劍宗里有什么好苗子嗎?”眼前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生的一副清冷的樣子,他眼底淡漠,渾身上下就差沒寫上生人勿近了。
良辰把卷宗攤在我面前的小桌上,一板一眼的說:“回宮主,暉劍宗中有一個孩子叫林芊迢,今年剛滿十九,家里沒什么背景,之前在各大宗門的試煉中表現不錯,被暉劍宗苦口婆心的勸進他們門下了。但林芊迢并不認同暉劍宗的某些做法,常在暗中力所能及的幫助一些受過暉劍宗打壓的人。因為這樣,有很多人看她不順眼,所以最近暉劍宗宣布準備把她除名了。對了,她還救過王匈。”我默默聽著,手里也沒閑著,等聽完他說話,我面前的水果也已經吃了一半了。
“嗯,這孩子上進嗎。”我說。
“人品,實力,能力各方面的考察已經做好了,因為她知道太多暉劍宗的底細,等她徹底退出了暉劍宗,怕是要被滅口。”良辰瞟了我一眼,眼底有幾分嫌棄。他看見我吃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便默默地給我倒了一杯茶,回答我說。
我拿起茶杯喝了幾口,把嘴里的東西都咽下去,才道:“那就去接觸接觸吧,盡量讓她再留在暉劍宗,以后等她接手了暉劍宗管理起來才會比較容易。”良辰點了點頭,把卷宗收起來,猶豫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了幾次,說:“還有一事。”我看他猶豫了半天,眉心不知為何跳了跳,心底涌上一種不祥的預感,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何事?”我試探性的開口問到。
“我們的人說,鬼方少爺辦完事了,正在從青丘往玉瑤宮的方向走,按鬼方少爺的速度來看,此時應該已經快到了。”果然,不祥的預感是真的。我一下子直起了身子,皺了皺眉,拔高聲音道:“什么?他已經把事情解決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支走,這還不到一個月,他怎么就回來了?”說罷,我趕緊起身,沖良辰急匆匆地說:“他要是回來了,你就說我去閉關了,沒個三個月出不來,知道了嗎!”
一口氣說完這句話,我腳底抹油似的準備開溜。不料,我才剛出了屋門,后領就被人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