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意思是,現在是在通知她,而不是找她商量咯?
池離離彎腰撿起院子里掉落的葡萄枯葉,拿在手里把玩。
“爺爺,是哪家的男人啊,家底兒怎么樣?”
到底是哪家的男人這么倒霉,竟然會娶池小花這種三觀不正的女人。
池鐵樹見池離離問男方的家底兒,又叫他爺爺,以為池離離是同意添彩禮了。
他臉上揚起一絲算計的笑容,“你妹妹說的人是城里北街的吳家大公子,人家可是城里的,咱們的嫁妝可不能太寒酸了,你知道不?”
池鐵樹故意把男方的家底報高,這樣一來,池離離添了同等價值的禮,他們就可以從中賺一筆差價了。
“城里的?”
池離離驚訝地抬頭,看來池家人還是有點本事兒的,竟然可以搭上城里的人家。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不,人家媒婆可是看在才哥兒的面子上,才給說這么好的親事!”
池鐵樹背著手,一臉驕傲。
“切!”
池離離白了池鐵樹一眼,起身回廚房添火去了。
“唉、你咋走了呢,你還沒說要添多少嫁妝呢……”
池鐵樹沖著池離離的背影喊,可池離離理都沒理他。
許久,沒見池離離再出來的池鐵樹,只好憤憤地轉身回家了。
給池小花添嫁妝?
他們做夢去吧!
不過,池離離自然是要給他們添點東西的,但絕不會是嫁妝!
……
飯點的小高峰過去了,池離離從后廚出來,活動筋骨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前兩天池鐵樹說的話。
她湊到賬臺,跟兩個賬房打聽道:“白徊,你們知道城中北街有個姓吳的人家嗎?”
“北街……”
“姓吳的……”
兩人停下手里劃動算盤的手,抬起頭做回憶狀。
店里的兩個賬房都是城里人,池離離問他們,說不定他們認識也說不定。
“掌柜的,你說的不會是吳大郎吧?”
“武大郎?”池離離第一反應就是印象中的那個賣燒餅的武大郎。
“吳大郎我知道啊!”說到這個名字,另一個賬房便激動地聊了起來。
“他不就是北街那個傻子嗎?整日拿著根棍兒,看到誰就打誰,路過他們家啊,大伙兒都是跑著過去的!”
“傻子?”池離離腦海中有畫面了。
可是這樣的傻子,池鐵樹會同意讓池小花嫁過去?
“吳家這個傻子娶親了沒?他們家還有沒有其他沒娶親的男子?”
“掌柜的,你問這個做啥?難道有人給你說親了?”白徊急切地問。
“……”這話說得,池離離直接無語。
難道她在媒婆眼里,就只能說這樣的人?
不過也正常,沒孩子的寡婦最多能說個有殘缺的男人,像她這樣的,多陪點嫁妝也能差不多。
跑題了……
池離離回過神,隨便找個借口解釋道:“不是我,是我們村有人托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