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闌珊,和風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國晚春漫爛季節。
這里是福建省福州府。
夜色漸濃,城中的人們也早已歸家睡去,整座城市都在安眠。
除了一處地點。
順著西門大街前行,有一宏偉宅邸,在前門兩側有石臺鐵棋,棋子上繡著一威武雄壯的獅子,那雄獅威風凜凜栩栩如生,讓人一看到這里就能猜測出宅邸恐怕不是平凡人家。
這也確實沒有錯,大門之上的牌匾印著【福威鏢局】四個鎏金大字,右下角處還刻著總號兩個小字。
這里,就是福州最大的鏢局福威鏢局。
福威鏢局乃是林家先祖林遠圖所創建,一直秉承著多交朋友多條道的理念,如今已經發展到非常龐大的地步了,共立分舵十處,鏢頭八十四位,其他干事若干。
然而今天的福威鏢局卻燈火通明,以林家為首的總部眾鏢頭們都沒有睡去,他們的神色中滿是驚慌失措的模樣,現場的氣氛極其壓抑。
“總鏢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鄭鏢頭苦澀的望著林振南,開口道。
“一天死一個,如今已經死亡六七人,鏢局的人們已經徹底慌亂了,在這樣被動下去我們全都要死。”
林振南坐在椅子上,手中撫摸著實木把式,沉默不語。
這優柔寡斷的模樣屋里的人們都看的焦急起來。
還未等鄭鏢頭說什么,林振南的兒子,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林平之沖了上來。
“父親還在等什么,要么就報官,要么就拼死而已,你這樣等著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林平之年少沖動,不過他的話眾鏢頭卻沒有反駁,因為他們也是同樣想法,但東家顯然還在猶豫。
“這…”
林振南有些艱難的開口。
“能不能是誤殺的,等到對方發現和我們鏢局沒有什么仇恨就會退去,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總鏢頭,你怎么能這樣想。”
鄭鏢頭急了,他剛開口爭辯,就聽到哐當一聲響,一道渾身血跡的殘破失身被從門外扔了進來,等到屋里十來人看清了那尸體,頓時驚呼了起來。
“崔鏢頭,崔鏢頭也死啦。”
“崔鏢頭剛剛不是小事了嗎,怎么會。”
“該死,對方明顯是沖著鏢局來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六神無主驚慌失措了起來。
林振南的臉色也更加難看,看來來人真的是沖著鏢局來的,那就不能和平解決了,這一段時間鏢局死了很多人。就連最厲害的幾位鏢頭都已經死了兩個,他本來是打算息事寧人,現在卻不行了。
無論是為了給鏢頭們一個交代,還是為了鏢局的未來,自己都必須要站出來。
此時鄭剛好探查完崔鏢頭的尸體,走上前來。
“總鏢頭,崔鏢頭胸口遭受重擊,和史鏢頭的死亡方式一模一樣,這種手法,我懷疑是江湖中一門名為摧心掌的武功,可是那武功一般都是名門大派才有,我們并沒有得罪那些人啊。”
聽到他的話,林振南還沒什么反應,林平之的臉卻突然變色了,只看他扭扭捏捏,最后好似決定了什么,鼓足勇氣來到了前方。
“父親,我…我先前出去的時候誤殺了一個人,那個人…那個人自稱。”
他低著頭,不敢說話。
“自稱什么?”
林振南的心提了起來,莫不是自己兒子給鏢局惹上的仇人?
“自稱…自稱。”
“林振南!”
福威鏢局的外面傳來一聲大喝。
“什么人。”
鏢局十來位鏢頭們拿起刀劍,靠在一起,緊張的目視著外面的來人。
砰!
鏢局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一隊五個身著黑色緊身衣的男子走了進來,看得出來,其中四人都是以中間那人為首,剛才說話的應該也就是這首位的人。
只看他走上前扯下面龐上的黑布,盯著鏢局的眾人冷哼。
“林振南。”
“看看我是誰。”
來人仰起臉,一臉神氣。
“你…你是誰啊?”
林振南一臉茫然,表示不認識對方,而他的這般模樣卻把來人激怒了,那人身后的一位黑衣人直接沖向了靠他們最近的一位鏢頭,一劍之后尸首分離。
“你!”
鏢局的人們當即大怒,抄起刀劍砍了過來,可就憑借這些會一兩手把式的漢子怎么可能敵得過接受全套教育的大派弟子,不過數分鐘的時刻,就被殺一半,擒住一半。
林家父子癱倒在地上,向后挪移。
為首的黑衣人哼哼之笑,緩緩朝他們走了過來。
“我叫余滄海,相信你的好兒子知道我的名字,你應該也聽說過。”
他拔出長劍,繼續訴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