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省省吧,提徐功鐵都沒用。”一個警察懶洋洋答道,“等到了刑警大隊,有你說話的時候。”
“到派出所去行不行,我找個人,就說一句話,求求你們了。”劉彥直苦苦哀求。
“你殺人的時候,人家求你有用么?”警察諷刺道。
劉彥直低頭不語,他知道警察是不會相信自己的,如果不能從這輛警車里脫困,那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費。
見疑犯消停了,警察們也不再管他,自顧自的聊天,午后的陽光和勝利后的喜悅讓偵察員們有些放松,有些疲憊。
一聲脆響,劉彥直掙斷了手銬鋼鏈,連續重拳打在身畔刑警身上,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警察們猝不及防,駕駛員回頭看的時候,方向盤歪了,一頭撞上了路邊行道樹。
劉彥直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逃跑,打暈鄰座的警察之后,他迅速打開車門狂奔而去。
一名刑警從側翻的車里爬了出來,掏出手槍上膛大喝道:“站住,不站住開槍了!”
劉彥直理都不理,跑得更快了。
刑警開槍了,六四式手槍的槍口發出一團火焰,隔了十幾米遠,子彈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
劉彥直終于跑回了工棚附近,他體力消耗極大,氣喘吁吁,遠遠的看到工棚門口站著一個苗條的身影,是甄悅。
他在考慮是不是尋求甄悅的協助,還沒打定主意,另一個劉彥直已經回來了!后面遠遠跟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帕薩特轎車,就是這輛車,里面坐著四個孟山公司的雇傭兵。
再過一分鐘,另一個劉彥直就會和甄悅說上話,然后雇傭兵會從車上下來,再然后戰斗會發生,母親會被逃竄的汽車撞死,只要自己阻止其中一個步驟,打亂事件的節奏,那么最慘的事情就會避免。
當然他也有其他選擇,比如去阻止母親歸來,但這并不是最佳的選擇,因為雇傭兵還在,他們有槍,任何危險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唯一有效的行動是干掉他們,哪怕犧牲自己。
就算死了,還有另一個自己照顧母親,劉彥直義無反顧,一往直前,旁邊有個西瓜攤,他上前抄起西瓜刀,健步向汽車走去,帕薩特里的人都是經驗豐富的雇傭兵,早已從后視鏡里看到了這個面目骯臟的乞丐,卻沒人把他當回事。
劉彥直走到車前,徑直去拉后門,車里的人已經有所警覺,后座上的雇傭兵迅速拔出手槍,隔著厚厚的車門朝他開了一槍。
子彈穿過車門打進了劉彥直的肚子,他咬咬牙,動作未受影響,拉開車門,一刀捅了過去,如此之短的距離內,身手再好也無法阻擋,利刃刺穿了凱夫拉防彈衣,深深插進雇傭兵的胸腔,西瓜刀上沒有血槽,刀刃被肌肉吸住拔不出來,劉彥直棄了刀搶過手槍,急速朝鄰座的人開槍,同時前座的人也迅速出槍,隔著座位打過來,一時間車內子彈橫飛,硝煙彌漫。
五秒鐘后,劉彥直打光了子彈,從車里爬出來,他至少中了五槍,全在軀干位置,但是并不影響行動,回頭望去,甄悅已經拉著另一個劉彥直躲在了垃圾箱后面,穿藍黑色特戰服的士兵若隱若現,慢慢朝這邊包圍過來。
再回過頭,遠遠的路上,母親提著半斤豬肉,臉上帶著慈祥幸福的笑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