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二十五分,劉彥直趕到了距離目的地還有五百米的地方,高樓大廈林立讓他分不清位置,拿出手機來查看地圖,正巧旁邊也停了輛電動車,一個快遞小哥正在講電話:“對,我馬上到,大門口見。”
與此同時,住在附近小區的甄悅吃完了晚飯,陪奶奶下樓遛彎,飯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這是老人家雷打不動的習慣。
劉彥直的目的地附近停了輛旅行車,雷猛的朋友牽著一頭藏獒等在車里,時不時看看手機上的消息,他在等現場總指揮的命令,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可憐這頭藏獒,原本是某位朋友花了大幾萬從青海買來的,后來發現血統不純,性子又愚鈍粗野,經常咬人,本想一頓火鍋燉了,恰好攤上行動,不如留給劉彥直亂拳打死的好。
在他們的完美計劃里,當甄悅和奶奶遛彎到這里的時候,正好時間是七點半,藏獒掙脫繩索奔向無辜路人,恰好劉彥直出現,奮不顧身,一頓老拳將藏獒打死,贏得美人心。
甄悅和奶奶出小區了,負責盯梢的人在微信群里發了消息,大家都興奮起來,摩拳擦掌。
劉彥直騎著電動車抵達了目的地,這是中銀大廈的正門,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橫穿馬路的地下通道就在不遠處。
一個黑衣女子從大廈里匆匆出來,招呼劉彥直:“這里。”
劉彥直下了車,快步上前將大信封遞過去,黑衣女問:“不用簽收?”
“不用了。”劉彥直說。
“謝謝。”黑衣女子拿著信封轉身回去了。
劉彥直有些納悶,這個任務過于簡單了,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距離他二十米遠的旅行車里,藏獒已經按捺不住,嗷嗷嚎叫什么,正好兩名巡邏特警路過,聽到叫聲走過去敲敲車窗,示意司機拿出證件。
司機降下車窗,尷尬地笑:“警官,有什么問題?”
特警看到了車廂里的藏獒,皺眉道:“鬧市區嚴禁烈性犬出入,不要讓狗下車,不然后果自負。”
“知道了。”司機說,擦了擦汗,看來行動要臨時變動了。
此時甄悅和奶奶才走到過街地下通道的入口,以往這里總有個流浪歌手在此“駐唱”,照例甄悅是要在他的吉他盒子里放上兩枚硬幣的,不過幾天歌手換了人,是個穿白襯衣和破洞牛仔褲的男子,靠在墻上,抱著吉他,嗓音低沉,很投入的唱著一首憂傷的英文老歌。
甄悅不由自主的駐足,她喜歡音樂,也會彈吉他,這男子的聲線很迷人,唱功更是一流,淪落到如此境地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