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們紛紛側目,小關紅了臉,迎上來低聲道:“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關璐嗔道。
“歡迎歡迎。”小關撓撓頭,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我要吃涼粉。”關璐說,背著手撅著嘴,撒嬌賣萌的樣子,小關都快窒息了,忙道:“好,前面有個攤子賣涼粉的。”
電子廠門外一拐外有個涼粉攤子,關璐小時候經常來吃,那時候她才四五歲,在輕工局幼兒園上學,爸爸接她的時候,會順便去吃一碗涼粉,從幼兒園一直吃到上中學。
涼粉攤子上,關璐坐在小馬扎上伸出手:“情書呢?寫給我的詩。”
小關手忙腳亂,從包里拿出一個折疊起來的信箋來,滿臉通紅遞過來。
關璐打開看了看,果然帶有汪國真的范兒,點點頭:“不錯。”
小關如釋重負:“你喜歡就好。”
吃完了涼粉,關璐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道:“星期天我們去公園劃船吧。”
“好好。”小關點頭如搗蒜。
“拜拜。”關璐一溜小跑走遠了,小關悵然若失,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關璐跑去郵局,買了信封郵票,模仿著爸爸的字跡在信箋后面寫上“期待星期天下午三點在公園門口和你相會”,然后塞進信封,在收信人欄寫上媽媽的地址和名字,貼上八分錢郵票,把信投入了本埠的郵箱。
干完這些,她自顧自跑去公園劃船了,回憶起很多童年往事,想到父母的姻緣是自己一手撮合,不禁偷笑起來。
傍晚時分,關璐回到白云大廈,在頂樓的旋轉餐廳和劉彥直共進晚餐,兩人討論了當前的首要任務,都覺得很有必要為國家挽回文物。
旋轉餐廳下面是近江市的萬家燈火,關璐端著紅酒杯若有所思,忽然問劉彥直:“你說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劉彥直低頭吸溜意大利面,根本不搭茬,關博士經常腦洞大開,跟不上她天馬行空的思路。
吃完飯回房間看電視,四星級涉外賓館的房間里配備了17寸的進口彩色電視機,年輕的趙忠祥老師一本正經的播送著關于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新聞,滿耳都是改革開放、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深圳特區、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
關璐打了個哈欠:“沒意思,我要睡覺了。”
劉彥直看看床,再看看關博士。
關璐的臉瞬間緋紅,正色道:“你想都別想,沙發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