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參加誰家的晚宴?”劉彥直毫不客氣道,“我們是沒身份的黑戶,被警察抓到就得遣返……不對,我們連國籍都沒有,根本就不屬于這個時代,他們想遣返都沒地方,你說偷渡,你以為太平洋是深圳灣啊,花錢你都找不到門路,就算找到渠道,八成也是坐貨輪過去,在大海上顛簸十天半個月,時間全耽誤了……”
“顏色似乎不大搭,如果有條披肩就ok了。”關璐好像根本沒聽到劉彥直在說什么,繼續搔首弄姿。
劉彥直沒招,只好回自己房間,低頭沉思怎么才能去美國,偷渡似乎是最便捷的方法,但是時間有限,只能坐飛機,那就需要護照,可是護照怎么搞到?只能去黑市購買,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兒找黑市去,想著想著,一個非常大膽的方案浮現在腦海里,他急不可耐的跑去敲關璐的門。
過了五分鐘,關璐開門了,但只開了一條門縫,她頭發濕漉漉的,胸前圍著浴巾,一臉警惕:“干什么?”
“讓我進去,有事和你說。”劉彥直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你你你。”關璐大怒,“這樣很沒禮貌你知道么?”
“我是何長榮,你是崔曼莉,我們是兩口子,對不對?”劉彥直道。
“你吃錯藥了吧,胡扯什么呢?”關璐倒退幾步,躲進了浴室。
劉彥直繼續在外面說:“你注意到么,警察查驗身份證的時候沒有懷疑我,你在大堂辦入住的時候,前臺也沒懷疑你,咱們干脆用這兩張身份證去***,然后買兩張機票直飛美國,就這么簡單。”
“做夢吧你,你以為香港政府的公務員都是瞎子啊。”浴室里傳來關璐不屑的回答。
“試試唄,不行再想其他辦法。”劉彥直興奮的來回走動。
浴室開了一條門縫:“麻煩你,把牛仔褲遞給我,還有那件襯衫。”
……
下午時分,劉彥直和關璐坐上了出租車,直奔何長榮身份證上的地址,新界元朗南坑村。
元朗是正宗的香港郊區,南坑村是鄉下農村,兩人趕到的時候村里正在搭臺唱戲,戲臺上粵劇咿咿呀呀唱著,臺下坐滿村民,劉彥直和關璐的粵語水平都是三腳貓,費了老大勁才問清楚,阿榮去年就死了。
劉彥直和關璐面面相覷,何長榮死了,那拿著他身份證去大陸的人是誰?
一位熱心大嬸帶他們來到何家,透過門縫可見屋里擺著祖宗靈位,到處結滿蜘蛛網,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阿榮怎么死的?”劉彥直問那位大嬸。
“被人砍死的,打打殺殺,沒有好下場。”大嬸搖著頭,慢慢走遠了。
關璐踱了幾步,開始分析:“何長榮是農村笨小孩,八零年代到城市里去混社會,參加社團當古惑仔,為老大爭地盤的時候被對方砍死,人死了,身份還在,社團用了他的身份證去大陸走私文物,出了事也查不到,就是這樣。”
“那崔曼莉是不是也是這樣?”劉彥直道。
關璐拿出崔曼莉的身份證:“大嶼山上水圍村。”
兩人不約而同的說道:“現在就去。”
大嶼山是香港的離島,要從上環的四號碼頭坐小輪前往,從元朗趕回港島,再坐船去大嶼山,恐怕晚上都回不來。
好在出租車司機給他們出了主意,從屯門渡輪碼頭可以直接乘船去大嶼山,比去港島方便許多。
幾經周折,終于在傍晚時分找到了上水圍村崔曼莉的家,崔家是漁民,對這個女兒似乎不愿多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