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晚點幾個小時?”劉彥直心急如焚,時間不夠用了,晚了可就回不到2017年了。
“那不好說,晚點十幾個小時很正常。”列車員看看手表,勸他回去休息。
“這是哪兒?”劉彥直提出最后一個問題。
“還不到德州,這是個小站。”列車員給了他一個無比絕望的答案,即便在這里下車,想辦法弄到一輛汽車,他也沒把握在十幾個小時內趕到翠微山,這年頭沒高速公路,沒導航儀,他也不認識路,最可靠的辦法還是等待。
兩個小時后,火車再次啟動,劉彥直這才松了一口氣,低頭看下鋪躺著的關璐,正睡的香呢,口水把枕頭都打濕了。
中午時分,列車抵達近江火車東站,劉彥直和關璐拎著行李和同包廂的小兩口道別,急匆匆下車,隨著大隊旅客走向出站口,月臺上人滿為患,全是扛著大包袱小行李的旅客,大部分集中在硬臥車廂外,車門口堵得滿滿的,人下不來也上不去,很多旅客干脆從車窗往里爬,列車員熟視無睹,仿佛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出站口外,兩名公安局二處的偵察員正在等候英國間諜的到來,北京傳來的消息說這兩人比較可疑,屬于一般監控對象,國家安全部是去年才成立的,地方上的反間諜任務還是由公安口負責,具體執行的是二處的人。
但他們卻沒等到那兩個衣著時髦的香港人,直到旅客全都下完也沒見到人。
“糟了,被甩掉了。”偵察員很惱火。
劉彥直和關璐是從車站工作人員進出的門溜走的,代價是一張在首都機場兌換的外匯券。
兩人出了門,看看手表,心中大定,還夠去翠微山的。
“還去看看你的徒弟么?”關璐問道。
劉彥直搖搖頭:“來不及了,有緣總會見的。”
車站外停著很多汽車,劉彥直來回看了一遍,直接拉開了一輛北京吉普212的車門,從擋板下扯出幾根電線擦出火花,吉普車啟動了,這一手他是在安太的訓練中心學的。
關璐慌忙爬上車:“你偷車?”
“不開車怎么去,難道搭順風車?”劉彥直掛檔,倒車,掉頭,開向車水馬龍的街道。
十分鐘后,送站的省政法委司機小李回到停車場,發現自己的車不見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趕緊向車站派出所報案。
“省委的車都敢偷,現在的賊膽子太大了!”小李怒不可遏。
飛馳的吉普車內,關璐疑惑道:“這車我好像坐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