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黨愛國辦公室出來,很默契的上車直奔翠微山,這兒已經被安太集團買下,半山腰攔著鐵絲網,還有保安嚴密守衛,嚴禁閑雜人等進出,劉彥直費了一番口舌也無濟于事,最后給黨愛國打了電話才得以通行。
埋錢的地方不大容易找,畢竟已經過了三十多年,關璐拿著藏寶圖測量了半天,終于確定下鐵锨的位置,劉彥直揮汗如雨,刨了一個大坑,終于碰到了結實的東西,是已經腐朽了的樟木箱子。
打開樟木箱子,里面是銹跡斑斑的鐵盒子,周圍放置的木炭都變成了黑灰。
“千萬不要腐爛啊。”關璐雙手合十祈禱著。
劉彥直打開了鐵盒子,里面是一團油布,鈔票不翼而飛。
“錢呢!”兩人面面相覷,這件事就他們倆知道,而且形影不離根本沒有單獨來拿錢的機會,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性,這些鈔票被其他人挖走了,至于是什么人,恐怕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迷了。
白白損失了一大筆錢,兩人的心情都不大明媚,灰溜溜的回去,路上關璐問他:“小劉,發財了準備怎么花?”
劉彥直腦海里浮現出甄悅的身影,笑吟吟道:“買房買車娶媳婦。”
關璐揶揄道:“看你,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點出息。”
“關博士,你呢?”劉彥直反問。
“回美國,我要去新澤西那個小鎮轉轉,再去帝國大廈上面觀光,還未了的心愿。”關璐把著方向盤,開心地說道。
朱雀大街十字路口,關璐把劉彥直放下,自己驅車回家,她想爸爸媽媽了。
當年雨巷旁邊的小樓早就拆遷了,外公也已經去世,她的父母住在濱江花園小區,父親不是做官的材料,一直從事技術工作,從電子廠的技術員一路升為工程師、總工程師,后來調到大型國企去做總工,并在這個位子上退休,而母親則在外公的照顧下一直在機關單位從事行政后勤工作,最后在財務科主管會計的位置上退休的。
濱江花園小區是高檔江景小區,住的都是達官貴人,保安認識關璐的車牌,離得老遠就開門放行,還熱情的打招呼。
關璐也有禮貌的回應,把車停在自家車位上,拿了鑰匙開門進屋,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是爸爸在做飯。
“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爸爸頭也不回的說道,“沒開會么?”
關璐走過去,從背后蒙住爸爸的眼睛。
“璐璐回來了。”爸爸笑道,“別鬧,爸爸炒菜呢。”
關璐撅起嘴:“不好玩,你怎么知道是我。”
爸爸說:“你媽媽可不會這樣,除了你還有誰。”
關璐嘿嘿一笑,跑回客廳打開了電視機,屏幕上正在播放近江新聞,一個大腹便便的官員正在接受記者采訪,下面字幕介紹說這位腦滿腸肥的胖老頭是近江海關的關長康飛。
“康飛!”關璐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記憶中那個穿著白色西裝,格子襯衫領子翻出來,帶著變色蛤蟆鏡的瀟灑青年竟然變成這幅德行。
歲月是一把殺豬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