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大防,怎么能說找就找。”林小姐悵然道。
小翠嘻嘻笑了:“不是還有我么,我做紅娘吧,替你們鴻雁傳書。”
“死丫頭,再瞎說撕你的嘴。”林小姐嗔道。
丫鬟吐吐舌頭,指了指打鼾的老媽子,林小姐也不敢再言語了。
眾人在十里長亭稍事休息,繼續前行,越靠近省城,道路越是好走,寬闊筆直的土路被石碾子壓過,雖然下了雨也不至于泥濘難走,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遠遠地已經能看到城墻的輪廓了。
馬上到家了,大家趕路的勁頭十足,加快步伐,終于來到近江城南門,清末的城市發展已經初具規模,南門外有大片的民居市集,行人如織,路邊擺攤的小販也不少,市井風景和現代截然不同,劉彥直等人的眼睛都不夠看的。
“如果周老師醒著就好了。”雷猛感慨道,“他一定興奮的不行。”
在關城門之前,眾人總算進了近江城,省城的城墻還是明代建的,青磚斑駁,磚縫里長滿雜草,兩扇厚重的大門邊,站著破衣爛衫的綠營兵,掛著腰刀,拄著長槍,一個個面有菜色,看著不像軍人,倒像是乞丐。
進了城之后,管家和他們道別:“英雄,我們就此別過。”
劉彥直一拱手:“再會。”
騾車向著知府衙門方向駛去,劉彥直等人舉目四望,尋找客棧的影子,還真看到了一塊大招牌“高升客棧”。
四人抬著擔架進了客棧,雷猛將腰刀往柜臺上一放,學著電影里大俠的樣子,沉聲道:“掌柜,開兩間上房。”
雷猛身高一米八五,在這個年代算是巨靈神一般的存在了,又帶著兵刃,穿著綢緞,掌柜的豈敢怠慢,慌忙吩咐小二給開兩間樓上的上房。
房間開好,大家進去查看,古色古香,全套正宗清代花梨木家具,只是只有一張架子床。
“誰要和誰搞基啊?”張文博戲謔道。
“想當然了。”雷猛撓撓頭,“以為是標間,沒想到是大床房,再開兩間。”
于是又開了兩間房,先把周老師安置在床上,小二打來熱水,雷猛拿了毛巾把周老師臉上身上的血擦干凈,商量著找醫生來看看。
“這年頭全都是中醫,處理不了顱腦內出血。”劉彥直道。
“要不先去吃飯吧。”郭宇航道,“反正都這樣了,穿越有風險,周老師肯定也是簽過生死協議的,死了也不能怪咱們。”
“你們去吃飯吧,我守著他。”劉彥直道。
不是他對周老師有感情,也不是責任心爆棚,而是他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昏迷臥床二十年,母親從未放棄,周嘉睿雖然沒結婚,但是還有父母,為了素不相識的那對老夫婦,也該竭盡全力挽救周嘉睿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