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后撤!”徐局長也爬了起來,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向后撤,全給我向后撤,離開炮彈射程。”
秘書跑過來:“徐局,廳里急電!”
徐局長一溜小跑上了通訊車,接了省廳一把手打來的電話,諾諾稱是,擱下電話,魂飛魄散,他被解除了所有職務,下一步是等候組織處理,接替他的人是省廳一位青年新秀,廳長助理,三級警監蔡滬生。
蔡滬生已經到了現場,他帶了十幾名省廳抽調的警察,當即就下了徐功鐵的配槍,給他上了銬子,押到車上去了。
武警于司令員也接到了省委主要領導打來的電話,任命他為現場總指揮,不惜一切代價拿下翠微山,必須在二十分鐘內解決戰斗。
蔡滬生穿著筆挺的常服,里面白襯衣更是一塵不染,金絲眼鏡閃著寒光,他上前和于司令握手:“司令員,我接替徐功鐵配合你的工作。”
于司令瞧不起這個小白臉,大聲嚷道:“小蔡,帶著你們的人靠后,這事兒還得軍人上。”司令員意氣風發,手一伸,參謀遞上來望遠鏡,他剛拿起望遠鏡,就聽噗的一聲,望遠鏡碎了,于司令員的腦袋開花,紅的白的涂了小參謀一身。
“狙擊手!”參謀慘叫道,所有人立刻尋找掩蔽,生怕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指揮權回到了蔡滬生這里,他愁的一個頭兩個大,他是警察里的政工干部出身,不是刑警,更不是野戰軍出身,指揮破案抓賊都不大在行,指揮山地作戰完全是外行,連半瓶子醋都不夠。
可是現場就他最大,幾百人等著他的號令,任何遲疑都是要不得的,哪怕是愚蠢的命令,也比呆著不動要好。
“同志們,為于司令員報仇!”蔡滬生急中生智,拿起大喇叭悲憤的喊道。
哀兵必勝的道理初見成效,武警官兵們沖出掩體,怒吼著向山上沖鋒。
炮彈和子彈雨點般落下,山上的敵人居高臨下,用12.7毫米的大口徑機槍橫掃,二尺長的子彈能把人攔腰打斷,當即就死傷了一大片,這種慘烈的場面,近四十年都沒出現過了,只有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末的對越自衛反擊戰紀錄片中能見到類似血腥場景。
武警當場犧牲二十多名戰士,連尸體都運不下來,大家眼睛都紅了,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來得急,重武器都沒帶,只有幾支狙擊步槍,可是敵人藏在密林中,根本找不到目標。
蔡滬生急得團團轉,忽然一個女消防員跑到他面前:“我有辦法。”
“什么辦法,你說!”
“從后面峭壁爬上去。”甄悅說,“敵人肯定沒設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