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貴姓劉,從近江來。”
“您不會是叫劉彥直吧?”
“你記得我?”劉彥直心里一動,腎上腺素開始分泌,似乎真相距離自己不遠了。
“我聽我一個本家提過你,咱們也算有些緣分,我正在附近辦事,約個地方見面吧,正好我也約了其他人一起談事。”
五分鐘后,劉彥直來到雍和大廈樓下的咖啡廳,胡半仙在門口打電話,手拿一部老式摩托拉羅掌中寶328手機,大呼小叫的好像在說裝修工程上的事兒,不像算命先生,倒像個包工頭,還是上個世紀的包工頭。
“不好意思,處理點事。”胡半仙把煙蒂一彈,將手機塞進腰間的皮套,過來和劉彥直握手,領著他進了咖啡廳,要了一壺碧螺春,看看腕子上的勞力士手表說:“再等一會吧,甄悅也過來了,你倆的事兒一起談最好。”
劉彥直大驚:“甄悅也來了?”
“是啊,所以說巧嘛。”胡半仙呵呵一笑,“這就是命。”
正說著,甄悅進門了,她看到劉彥直在座,大感疑惑:“你怎么來了?”
“你倆的目的是一致的。”胡半仙說,“坐下吧,我給你們嘮嘮,我事多,不耽誤時間,五分鐘就行。”
甄悅半信半疑坐了下來。
胡半仙說:“以往我是以測字為主,今天破例,不玩那虛套了,有事說事,想問啥直接問,女士優先。”
甄悅說:“我想知道,我的前世是什么人?”
胡半仙說:“你前世叫林素,生于1882年,死于1901年,享年不到20歲,本是知府家千金,后來家道中落,父母雙亡,漂洋過海尋夫,在美國舊金山開了家洗衣店,不幸又遇到一場大火,家財付之一炬,流落街頭,難產而死,留下一個孩子,被家人撫養長大,改姓陳。”
甄悅心中驚濤駭浪,胡半仙的答案是劉彥直和神婆加起來的內容,填補了雙方的不實之處,難不成身旁這個男子,真的是自己前世的丈夫?
劉彥直也驚呆了,沒想到林素并未死于火災,而且懷了自己的孩子,還挺著大肚子前往美國尋找自己!可惜自己執行完任務就回國了,與林素失之交臂。
“你前世最恨的是火,所以今生做了消防員,你未了的心愿是找到心上人,如今心上人就在你的面前,好了,我的任務完成,再見。”
胡半仙收起東西,起身走人,劉彥直和甄悅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得問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甄悅猛然站起,追著胡半仙去了,雍和大廈往南是炮局胡同,大片老四合院平房區域,胡半仙在前面走得急,甄悅快步也跟不上,忽然一輛金杯大面包車戛然停下,車門刷的拉開,跳出來幾條拎著西瓜刀的彪形大漢,指著胡半仙喝道:“姓胡的,站住,別走!”一水的東北大碴子口音。
胡半仙扭頭就跑,大漢們拔腿就追,甄悅眼睜睜看到胡半仙邊跑邊變形,如同動畫片里的變形金剛那樣,面孔骨骼皮膚迅速扭曲變化,長出了尖尖的嘴巴,油光水滑的紅色毛皮和長長的大尾巴,在一秒鐘內從一個人活生生變成了一頭火紅色的穿著衣服的狐貍,鉆進下水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