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行軍后,黨愛國停下腳步,擦擦頭上的汗,回頭望去,隊伍里的人都在,唯獨不見劉彥直,問于漢超,后者茫然搖頭:“剛才還看見他呢。”
話音剛落,眼前枝葉亂晃,劉彥直從樹上落下來,動作輕盈的如同猿猴。
“老林和他的人被他引到反方向去了。”劉彥直道,目光掃過邢教授。
黨愛國更是高智商的人,他的目光也落在邢教授身上,心平氣和的問道:“老邢,為什么要出賣我們。”
“我沒有啊,冤枉啊。”邢教授下意識的抵賴,但是很快他就明白這是徒勞的,因為劉彥直手中的碎布片正好能和他的衣服破洞處對得上。
“你說鬧肚子,其實是給老林打電話去了。”雷猛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惡狠狠的瞪著邢教授,“老東西,我們哪里對不起你!”
“對,我的確和林奇做了交易,但是我并沒有出賣你們,你們跑不掉的,把柱子交出去,他們會放你們一條生路。”邢教授終于說了實話,神色坦然,仿佛不是叛徒,而是大義凜然的革命者。
“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么?我很難理解你為了五萬美元就做了叛徒。”黨愛國很平靜,掰開了手槍的擊錘。
“不為錢,而是為了我自己。”邢教授苦笑了一下,坦然道,“為了年輕的自己,我這輩子過的太憋屈了,本來我出身于書香門第,父母都是留學生,本該有一個大好前程,但是卻因為該死的政治,我一輩子都被那些貧下中農出身的家伙壓著不能出頭,我這輩子是完了,但是1970年的我還有大把的機會,如果去了美國,會進名牌大學,會當教授,會娶一個華僑太太,會有一所大房子,兩個孩子一條狗,退休后環游世界。”
忽然他話鋒一轉,怒目圓睜:“而不是一大把年紀還是個副教授,住著七十平米的宿舍樓,沒兒沒女,受盡白眼,快入土了還跟著你們冒死穿越時空,不過也好,你給我了改變命運的機會,我死了沒關系,年輕的邢建忠能好好的替我活著就行。”
雷猛上前一步,匕首架在邢教授脖子上,扭頭對黨愛國說:“開槍動靜太大,我送他走。”
黨愛國點點頭,雷猛正要動刀子,邢教授突然以和他年齡不相符的麻利動作從雷猛腰間拽出了一枚手榴彈,迅速抽出保險銷,千鈞一發之際,劉彥直一個飛踹,將邢教授連同手榴彈踢下了山坡。
西塞山地勢險要,山坡陡峭,邢教授轉瞬就不見了蹤跡,山下傳來一聲轟響,手榴彈爆炸了。
爆炸暴露了他們的蹤跡,直升機尋蹤飛來,先是一陣機槍掃射,火力偵察,然后懸停在半空中,士兵一個個順著繩索降落下來,從三個方向包圍了他們,剩下的一面是面向長江的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