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知道你們的身份。”郭老知道對方有求于自己,矜持起來,扶了扶眼鏡,整了整衣襟,好整以暇。
“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是愛國者,是華夏兒女,其他的涉及高度機密,您不知道為好。”黨愛國道。
“難道密級連總理都無權得知?”郭老很納悶,對方顯然不是所謂的蘇修間諜,因為他們打死的蘇聯兵太多了,苦肉計也不是這么搞法,但也不會是我國的特工人員,因為連總理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因為我們不在一個維度。”黨愛國說道,郭老雖然無恥了些,但智商過人,乃當世大儒,尤其是考古學方面頗有造詣,對這樣的人可以說實話。
“維度?”郭老震驚了,維度在物理學和哲學的領域內的意義他是懂得的,普通的三維空間是長寬高,第四維是愛因斯坦提出的時間維度,也就是說,這些人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中國,怪不得連最高當局都不知情。
“更詳細的情況我就不介紹了,您明白就好。”黨愛國說,“我們來這里,是為了那個奇怪的天外來客,我相信國家派郭老來主持調查是有原因的,據您所知,歷史上有沒有出現過同樣的隕石?”
“我先定定神。”郭沫若喝了口茶,腦子快速思索著,他擔任過中國科學院的院長,歷史研究所的所長,撰寫過《中國古代社會研究》,對甲骨文的研究更是國內一流,并且憑此在1948年評選上國民黨政府的中央研究院院士,在研究過程中,他參閱過大量的原版古籍,光是刻著甲骨文的龜甲片就不計其數,這些條件都是經歷過“破四舊”之后的專家們所不能比擬的。
火車頭,雷猛操控著列車前進,于漢超脫了上衣,揮汗如雨的往爐膛里鏟煤,優質大同煤熊熊燃燒著,蒸汽機車的煙囪里冒出濃厚的黑煙。
“有。”不知道過了多久,郭老忽然斬釘截鐵道,“我曾看過一份漢代的竹簡,上面有記載,說山間樵夫食用了天仙送來的天宮美食,從此力大無窮,我當時認為是神話故事,民間傳說,現在看來應該是真實的。”
黨愛國很感興趣,立即追問:“具體是什么年代,什么地點,什么人,您還記得么,竹簡現在保存在何處?”
郭老搖搖頭:“我只記得大概情節,具體數據都忘了,再說古文記載往往是寫意的,只說東漢年間,并不會提及具體年月日,至于竹簡,是一個原中央大學老教授珍藏的,兩年前他家被紅衛兵抄了,所有的資料都付之一炬,人也上吊自殺了。”
黨愛國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少中華民族的瑰寶消失在這場政治浩劫中啊,不過他有的是辦法,大不了回到民國去尋訪這位教授。
“您總記得他的名字吧。”黨愛國道。
郭老剛要回答,忽然看到已經死了的原版柱子抽搐了一下,嚇得一個激靈站起來,大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劉彥直上前掀開了床單,只見原版柱子伸了個懶腰,張開了眼睛,他胸前的沾滿血的繃帶已經凝固。
劉彥直撕開他的軍裝,檢查后背上的傷口,五個子彈打進去的彈孔已經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