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悅點點頭,品嘗著肉串,果然地道。
姬宇乾不怎么吃,他總有抑制不住的展現**,任何時刻任何地點都能變成他的演講會,一頓飯的時間,他滔滔不絕的講起了自己二十出頭時候的發家史,倒也生動有趣,還勵志感人。
飯后,兩人上車,姬宇乾駕車去了北五環外,將車停在路燈下,寒夜的北京郊外,卡車呼嘯而過,一種說不出的寂寥凄冷。
“還記得那個玉如意么,我花了很高的價格拍下來,其實我和鄒宜軍不一樣,我并不是非常熱衷于羊脂白玉,當時我是陪他去的,但卻鬼使神差成了拍賣會的主角,現在我明白了,因為玉如意和你有關系。”
甄悅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是肉麻,而是驚恐,苦水井鄉下算命的神媽媽曾經說過,玉如意重現人間,你的姻緣到了。胡半仙也說過,自己的前世確實就是林素,生于1882,死于1901年,享年19歲,命運多舛,身世坎坷,但自己前世的丈夫不是劉彥直么,為何姬宇乾又對自己念念不忘,或許他是林素在去往美國開洗衣房時認識并依靠的人?一切皆有可能。
姬宇乾幽幽道:“一百多年前的約定,你還記得么,午夜夢回,是否會記起當年的舊人。”
“我……”甄悅被姬宇乾營造的氣氛感染了,但是卻無論如何也代入不了,即便每個人都有前生今世,但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林素是林素,甄悅是甄悅,自己長在新中國紅旗下的二十四年歲月可都是實打實的,憑什么為清末那個只活了十九歲的可憐女子承擔欠下的情債呢。
看到甄悅若有所思,姬宇乾以為水到渠成了,溫柔的攬住了甄悅的肩膀,將嘴伸了過去。
甄悅大驚,沒等姬宇乾的嘴湊過來,啪的一個耳光就上去了,脆響,打得姬宇乾愣在當場。
氣氛從凄苦浪漫變成了尷尬,甄悅開車門,下車,徑直走了。
姬宇乾駕車趕過來,右側車窗緩緩降下,沖她喊道:“上車。”
“不上你的車。”甄悅頭也不轉向前走。
“算你狠。”姬宇乾也不含糊,一踩油門走了。
甄悅的心一陣陣的狂跳,她有些后悔,不該打那一巴掌,但是又不甘心淪為姬宇乾的獵物,寒風呼嘯,霧霾籠罩下的夜幕昏黃無比,這個時間,北五環車流很少,她裹緊了衣服,拿出手機打算叫出租車,可是手機在發布會上錄視頻把電耗盡了,已經自動關機,而姬宇乾送給她的未來個人終端在沒有wifi的地方根本無法上網。
這黑燈瞎火的怎么辦,一路走下去不凍死也得累死,甄悅準備攔車救援,可是這會兒路上一輛車也沒有,她咬牙切齒痛罵著姬宇乾,倒忘了自己打人家那一巴掌。
十分鐘后,一輛空載的伊蘭特出租車開了過來,減速,司機喊道:“嘿,去哪兒?”
“三里屯。”甄悅都快凍僵了,趕緊拉開車門上車,車里一股味道,是那種常年不洗澡的人身上的餿味,這司機太不講衛生了,可是能等到出租車已經是謝天謝地,還抱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