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山到近江這段路比較平坦,按理說一個小時就能開到地方,可是中途汽車出了點故障,維修花了半個鐘頭,以至于來到近江火車站的時候,發往南京的列車已經開走了。
去往南京還有其他方法,但都不太靠譜,江輪時間太慢,空中航線不定時,而且引人注目,所以黨愛國決定留在近江暫住一晚,明日再走。
火車站售票窗口黑壓壓一片人,一個穿鐵路制服的家伙拿著鐵皮喇叭喊道:“車票已經售罄,大家改日再來吧。”
“趕上春運還是咋地?”雷猛問道,“火車票這么搶手。”
“供小于求,永遠都緊張。”黨愛國道。
一個猥瑣的家伙湊了過來:“老板要票么?”
“明天去南京的頭等車,三張票。”雷猛替黨愛國回答。
黃牛看了他們一眼,好像在看外星人,隨即堆著笑臉道:“老板別開玩笑。”
雷猛還想說點什么,黨愛國以眼神制止了他,帶著兩人出了火車站,跳上一輛有軌電車。
“這年頭坐頭等艙的人怎么可能找黃牛買票。”黨愛國解釋道,黃牛只能搞到三等車廂的票子,達官貴人的生意,輪不到他們做。”
“那我們怎么買票?”恍然大悟的雷猛問道。
“我們在朱雀飯店住一晚,飯店會幫我們買的,頭等車票外加睡車票。”黨愛國自信滿滿,儼然是一位民國通。
1948年的近江主城區,其實和2018年變化不大,只是規模小了許多,朱雀飯店只有孤零零一座舊樓,但這時候還不怎么顯舊,在四周的低矮樓房映襯下,格外氣派恢弘。
三人來到飯店門口,小廝很有眼色的幫他們拉開門,順利辦理了入住手續后,黨愛國找到大堂經理,給了他幾張美鈔,搞定了明天的火車票。
“今天還有些時間,我想去看看我的老師,邵教授。”安排完一切,黨愛國對劉彥直和雷猛說道,“你們怎么樣,是跟我一起,還是自由活動?”
“邵教授今年才多大啊?”劉彥直問道。
“六七歲吧。“黨愛國道,“還不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