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志愿者協議是怎么回事?”劉彥直被說動了,他明白組織面臨危機,但是輕易就范不是他的風格,凡事必須弄個清清楚楚。
黨愛國斟酌著語言道:“你玩過網游么?”
“我玩過紅警。”劉彥直道。
“好吧,我們假設天頂星游戲就是紅警游戲,那些紅警里的地圖、關卡、道具、人物都是技術人員在電腦上做出來的,而天頂星游戲的地圖、道具、人物都是活生生的真實存在的,從人類的記憶中提取出來的,所以玩的時候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你可以想象,一個從未出過縣城的輟學少年也可以在游戲機中體驗全球風景的美麗,喋血沙場的刺激,政壇斗爭的殘酷,甚至與各膚色人種美女共度**的**,而這些本是他窮盡腦汁也想象不出來的,試問誰能抵擋住這種游戲的誘惑?”
“所以他們要提起我的記憶,做成清朝系列。”劉彥直很聰明,立刻想到了原因所在,他曾穿越回1900年,并在那個時代生存了一年半之久,這是一筆極其寶貴的財富,因為現在已經基本找不到在1900年生活過的人了,即便找到,也是大腦萎縮退化的遲暮老人,記憶不中用了。
“bigo!”黨愛國打了個響指,“說對了,姬宇乾要做清穿游戲,需要提取那個時代的一切音像記錄,你就是最好人選,未來科技是我們的戰略合作伙伴,他們強大了,我們才能火借風勢,繼續穿越任務,拯救世界,拯救人類。”
劉彥直沉默不語,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林素,想到了滯留百年前的周嘉睿,想到了上海女校書沈小紅,想到了燕子門的夏飛雄燕勝男伉儷,想到了了在清朝的日日夜夜,那是只屬于他的寶貴回憶,他不想讓別人在自己的記憶中游戲,更不想讓別人褻瀆林素。
“絕對不行。”劉彥直斷然拒絕,“我不愿意出賣自己的回憶,如果姬宇乾想要清朝的視聽資料,他可以親自或者找個人穿越一次,而不是買現成的。”
……
劉彥直不配合,黨愛國也無能為力,只好暫時擱置,想辦法敷衍未來科技方面。
可是第二天事情就發生了轉機,劉彥直忽然接到了馮茹的電話,他遲疑了幾秒鐘還是接聽了。
馮茹的聲音很低沉:“奶奶出事了,在醫大附院急救,你愿意見她最后一面就趕緊來。”
劉彥直迅速趕到了醫院,馮婉已經推入手術室了,馮茹坐在走廊長椅上,面色灰白,萎靡不振。
“怎么回事?”劉彥直問。
“法院來強制執行,要收房子,奶奶急火攻心,腦溢血加心臟病一起犯了。”馮茹說完,以手掩面,抽泣不止。
醫生過來了:“誰是病人家屬,現在要做開顱手術,簽個字吧。”
馮茹顫抖著簽了字,劉彥直問醫生:“病人存活幾率有多大?”
醫生說:“我們盡力搶救,但你們也要有個思想準備,畢竟病人年齡太大了,通常這種情況,放棄治療也是可以理解的。”
劉彥直點點頭,心情沉重,陪著馮茹坐了一會,腦海中浮現出1948年底那一天,龍華機場跑道上的生死時速,那時候的馮婉還是青春少女,再想到如今滿頭白發,孑然一身的垂暮老人,心頭不免酸楚。
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黨愛國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