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直看了看他,這司機二三十歲年紀,眉宇間有一股狠辣的味道,這年頭能出來跑車的人,都不簡單,膽子大,敢冒險。
“你叫什么名字?”劉彥直道。
“我叫龍開江,近江運輸個體戶,哥哥們看得起我,就喊我一聲小龍。”
劉漢東嘴角抽動了一下。
大家都笑了,身后草叢里盤著一條真正的龍呢,這個小龍算哪門子龍。
“行,就用你的人和你的車,事后給你一萬。”劉彥直拍板決定。
龍開江很高興,坐進了駕駛室,卡車駕駛席能坐三個人,二劉坐前面,雷猛和于漢超拎著提兜坐后面車廂,小周也爬進了車廂,繼續盤著。
“大哥,怎么稱呼?”龍開江發動引擎,將一盤磁帶放進卡槽,從駕駛臺上拿了包紅梅香煙遞過去。
“我叫大劉,他叫小劉,后面是老雷和小于。”劉彥直簡單介紹道,拿了煙自己點上,他的西裝袖口上,金利來的商標赫然在目,敞開的西裝領口里,隱約能看見槍柄。
“大劉哥,咱們去哪兒?”龍開江問道,駕駛室里響起了音樂,久違的歌聲四處飄蕩。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
“馬甸。”劉彥直道。
龍開江一腳剎車停下:“大哥,你早說馬甸,我就把車賣給你了,別的地方都能去,馬甸不能去。”
“馬甸怎么了?”劉彥直笑問。
“馬甸沒有**啊。”龍開江神色夸張,“馬甸緊靠沿江公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以往司機們都喜歡在那兒吃飯休息,后來漸漸都不敢了,馬甸人太黑了,要錢太狠,不給就打,打人還扣車,去年把一個江北司機活活打死了,車也給賣了,公安去查,剛進村子就給轟出來了,到現在還是懸案,其實都知道是誰干的,就是沒辦法。”
“為什么沒辦法?”劉漢東憤憤道。
“狠是一方面,再加上有兩少一寬,你這邊抓人,那邊民宗委就來要人,公安也懶得管了,所以現在駕駛員都不敢在馬甸停車,我也不敢。”
劉彥直說:“開車,我保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