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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彥直走在市中心的萬達廣場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沒有讓他心中的孤獨感減少半分,他成了一匹獨狼,沒有目標的獨狼,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在街上逛了許久,劉彥直決定回家,他手上有人質,無所畏懼。
小區周邊很正常,沒有可疑人員出沒,劉彥直兩手抄在袖子里往大門內走,忽然路邊一輛停著的汽車里有人說話:“喂,劉彥直。”聲音很低,但他可以聽到,用眼角瞄了一下,是熟人,穿越站的同事。
那輛車徑直開走,劉彥直緊隨而去,在附近兜了幾個圈子,他根據對方的指示坐進了一輛出租車,后座上已經有一個人,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是黨還山。
“彥直,你辛苦了。”黨還山向他伸出手。
“嗯。”劉彥直和老人家握了握手,靜靜聽他解釋最近發生的一切。
“中央有人和美國政府達成了協議,孟山的能量太大了,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不,現在我們的對立面已經不是孟山公司,而是一個更加龐大和雄厚的集團。”
“共濟會么?”劉彥直問。
“那些騙人的玩意不用在意。”黨還山說,“孟山的合作伙伴是高盛和五角大樓,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左右美國的外交和國防政策,不得不說美國人的手腕高明的多,略施小計就把我們搞垮了,現在孟山的專家組已經抵達近江,要將穿越站的所有設備運去美國。”
“這怎么可以!”劉彥直道,“他們瘋了么,把時間穿越機器拱手相讓,歷史任由別人篡改,中國不就完了么。”
黨還山說:“肉食者鄙,北京來的專家都是尸位素餐之輩,他們沒一個人能看出那是穿越機,搞不懂還要裝懂,非說成是生產轉基因的工具,只要美國人開出合適的價錢,他們就愿意賣。”
劉彥直說:“我懂了,我去過八十年代,那時候的走私販會為了幾十臺錄像機把周朝的青銅鼎賣掉。”
黨還山說:“我說的價錢,不是指真的金錢,美國人只要先做出會見某個政治敏感人物,然后取消會見,或者宣布在南海保持中立就足夠。”
劉彥直感嘆:“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
黨還山說“可不是么,我辛辛苦苦二十年打下的江山,一天之內就瓦解了,那些花重金籠絡的人,全是白眼狼,關鍵時刻掉鏈子,現在我唯一能仰仗的,也是唯一翻盤的機會,就在你身上了。”
劉彥直道:“需要我怎么做?”
黨還山說:“幸虧我們提前得到風聲,損失降到最低,所有的核心技術人員都撤出來了,他們即便拿到了穿越機器也沒用,因為這東西只有在翠微山上才能發揮功能,短時間內沒有人能掌握機器的使用,中美雙方的談判還要僵持一段時間,在這個時間窗口內,我要你進行一次穿越,把歷史改了,我們就都化險為夷了。”
劉彥直道:“翠微山不是軍管了么,難道沖進去?”
黨還山道:“那就不是你考慮的范圍了,我們豁出命來也會讓你成功穿越的。”
劉彥直想了一會說:“好,那么時間錨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