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還在回憶著往事:“后來家父請了程大叔出山,參加柏林奧運會,在熱身賽的時候戰勝了美國選手歐文,本來一個短跑金牌應該是囊中之物的,可惜小日本不知從哪兒得到情報,對程大叔下了毒手,以宴請為名,在飯菜里下毒,若不是程大叔體質好,硬是熬下來了,換一般人早毒死了。”
“我知道,那一屆中國選手劉長春參加了短跑競賽,沒拿到名次。”姬宇乾扼腕嘆息道,“日本人真是處心積慮,千方百計打擊我們的民族自信心,依著陳大帥的脾氣,這事兒不能善了吧?”
陳北道:“那當然,那幾個請客吃飯的假冒華僑,后來都被料理了,至于是誰做的,我也不清楚。”
大家會心一笑,劉彥直問道:“拴柱,你家祖上每個人都這樣力大無窮?”
拴柱不以為然道:“俺爹,俺爺爺都這樣,再往高了去俺就不記得了。”
劉彥直道:“你有沒見過一個大鐵疙瘩,圓溜溜的像個巨大的鵝蛋。”
拴柱疑惑了:“沒見過。”
劉彥直就沒繼續往下問,反正拴柱就在身邊,隨時可以了解情況,甚至可以提取他的dna片段進行檢測。
陳北拍拍桌子:“說正事,你們到重慶來,有什么需要我幫助的么,我和拴柱是世交了,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們盡管開口。”
劉彥直沖姬宇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發言。
姬宇乾會意,道:“其實我們在重慶也只是暫時落腳,最終是想去美國。”
至于去美國的理由,姬宇乾想了一大堆,但是陳北根本不問,他只負責解決問題,不刨根問底。
“去美國倒是不難,但是花費很高,中國航空公司有不定期的航班飛加爾各答,到了印度再去美國就容易了。”陳北介紹道,“就是前面這一段很艱難,先從重慶飛到昆明,然后是汀江,再到加爾各答,中間要經過駝峰航線,高山險峻,航線如同迷宮,加上氣候惡劣,時不時還要遇到日本戰斗機攔截,每天都有飛機墜毀,死亡率相當高。”
著名的駝峰航線誰不知道,西起印度阿薩姆邦,向東橫跨喜馬拉雅山脈、高黎貢山、橫斷山,高山雪峰、峽谷冰川和熱帶叢林、寒帶原始森林,山峰起伏連綿猶如駝峰,航線全長五百英里,海拔五千米上下,強氣流,低氣壓,冰雹霜凍,時刻威脅著飛行安全,航線下方的山谷里遍布墜毀和撞山飛機的鋁皮,陽光下閃閃發光,正是這條用中美飛行員生命維護的航線,每天運輸大量戰略物資,如同輸血般苦苦支撐著中國的抗戰大業。
“我們有錢。”姬宇乾道,說這話的時候他并不心虛,作為一個有著超前八十年歷史經驗的后來人,他有信心在1943年的重慶黑市上賺到一大筆錢。
“有我在,你們不用花錢。”陳北道,“第十航空隊每天都往印度運兵,你們跟那些駐印軍的壯丁一起去就行,我來安排,一句話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