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福克是弗吉尼亞州的城市,有港口和海軍基地,距離費城480公里,在原先的費城試驗中,驅逐艦就是被傳送到了諾福克。
相同的是,劉彥直也被傳送到了諾福克,不同的是,他被傳送到了1906年的諾福克,漢尼拔的手段真是高明,時間上的距離難以逾越,他根本沒有辦法返回1943年,更別說回到基準時空2018年了。
經過短暫思考,劉彥直決定先從美國回中國,在翠微山上等著組織來接自己,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弗吉尼亞在美國東海岸,回中國,準確的說是回大清最便捷的路線是從西海岸舊金山乘船前往,他得搞點錢先乘火車跨越北美大陸,事不宜遲,說干就干,劉彥直奔著諾福克市繁華地帶就去了,他準備洗劫銀行。
諾福克是個小城市,只有一家銀行,門臉不大,隔壁就是警長的辦公室,東部城市相對發達,不像荒蠻的中西部地區,警長只是在胸口佩戴一枚警徽而已,這里的警察穿深藍色制服,拎著警棍而不是手槍,街上馬車往來穿梭,偶爾一兩輛老式汽車經過,行人也都是十九世紀的打扮,如同黑白默片里的場景。
劉彥直走進銀行,窗口里的職員看也不看他,正低頭算賬,他喊了一聲,對方依然沒有反應,劉彥直握住鐵欄桿用力一拉,卻發現沒拉斷,他大為驚詫,再次嘗試,明明握住了欄桿,可是拉的時候卻從自己緊握的手掌中脫出。
什么鬼!劉彥直冷汗都下來了,他終于發現自己不是實體人,但也不是漂浮在陽間的魂魄,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能碰觸較輕的物體,但也僅此而已,換句話說,他鬧不出大動靜。
更離譜的人,別人看不見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劉彥直試著穿墻而過,毫無效果,墻壁對他來說依然是障礙。
這到底怎么回事,劉彥直完全糊涂了,他走出銀行,擋在一輛馬車前,馬匹對他視而不見,奮蹄前進,劉彥直如同充滿彈性的氣球一般被撞上了天,然后冉冉落下。
或許這就是死了之后的狀態吧,劉彥直揣測道,經歷過那么多次生死危機,他對死亡已經看得很淡了,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死在自己生活的年代和國家。
既然死了,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不如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劉彥直發現自己的飛行能力大大提高,本來他的空中速度只能相當于自行車,現在有了幾百倍的提高,縱身一躍就上了高空,俯視下方,海灣城市河流歷歷在目,再往上飛,穿過云層,抵達平流層的底端,往上看,是無盡的黑暗,往下是海一樣壯闊的云團,天際是一線亮藍色的光暈,那是大氣層和外太空的中間地帶。
高空氣溫極低,應該在零下五十度左右,但劉彥直絲毫感受不到寒冷,下降高度,辨別方向,然后向西方飛去。
這種飛行和平時的空中機動截然不同,平時像是在空氣劃水,現在像是用意念在飛,想多快就有多快,前進的速度就像是在谷歌地球上挪動鼠標。
幾秒鐘后,劉彥直抵達美國西海岸的舊金山。
令他無比震驚的是,舊金山此時已經變成一片廢墟,滿眼都是斷壁殘垣,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大地震,很多地區燃起熊熊大火,美國人的房屋大多是木質結構,舊金山作為西部大城市,已經實現了煤氣化,街上的路燈都是燒煤氣的,煤氣管道泄露引燃了房屋,大火肆虐,很多街道燒成了白地。
劉彥直在空中尋索著,很快找到了唐人街的所在,一百多年前的舊金山唐人街規模很小,聚居著華工和來新大陸淘金的潮汕人,華人們以從事餐飲業和洗衣房為主,這次災難誰也無法幸免,不管是白人還是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