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黨愛國道。
“只管來。”呂洞賓長劍在手,衣袂飄飄。
黨愛國沒敢瞄的太準,沖呂洞賓身側開槍,只見純陽子身形一閃,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長劍依然在握,只是劍身微微顫抖,嗡嗡的聲音十幾秒后才徹底消失。
呂洞賓身后的石壁上,有兩個新砸出來的凹坑,坑里各有半顆子彈頭,子彈是被長劍迎面劈開的,手槍子彈初速在四百米每秒左右,呂洞賓能精確格擋高速飛行的子彈,可見實力之強悍。
“這家伙的視覺神經和肌肉纖維和普通人不一樣。”關璐評論道,“一般人的眼睛每秒鐘能處理的圖像幀數是有限的,看不到子彈的飛行,肌肉反射速度也不可能這么快,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煉成的。”
“他和劉彥直的進化方式不同。”姬宇乾跟著說道,“呂洞賓的修煉方式似乎更適合普及。”
“不如把他帶回去慢慢研究。”關璐靈機一動。
“不妨試試。”姬宇乾也很有興趣。
有朋自遠方來,陳摶哪還有心思繼續長睡,他結束了這次修煉,陪著大家下山回道觀,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從峭壁上爬下來難度更高,這回小周后沒有拒絕劉彥直的好意,讓他背著飛了下去,一行人回到云臺觀,賈德升吩咐小道士們預備酒飯,擺開宴席,正式招待仙長。
對于這幾個人的來歷,陳摶和呂洞賓始終沒搞明白,他倆也不去深究,只是盡量挽留,希望貴客在道觀里多住些日子,也好早晚請教。
黨愛國惦記著另外一件事,他提出要去陳摶的老家看看,去尋找渦水邊的龍珠,渦水在淮南西路,后世的安徽省北部,距離陜西千里遙遠,但陳摶還是一口答應下來,并且邀請呂洞賓同去。
“也罷,就陪你們走一遭。”純陽子痛快答應。
古人出遠門是很重大的事情,路途遙遠,時日長久,未知因素太多,盜匪、疾病、災禍、盤纏用完了,千里之外舉目無親,客死異鄉是很普遍的事兒,所以才會有他鄉遇故知一說。
但仙家們行事灑脫不羈,說走就走,立刻出發,連盤纏都不帶,北宋初年還沒有交子這種紙幣,也沒有銀票什么的,商人出門通常攜帶大量銅錢,光是錢就得用牲口馱著,可想而知多么不便。陳摶是道家宗師,走哪兒都有人招待,呂洞賓更是不愁沒錢花,他擅長懲惡揚善,順便打家劫舍,撈點不義之財,手頭從來寬裕的很。
一行人從華陰縣出發,依然走便捷的水路,買船南下,依舊是黃河轉汴河,換船走渦水,一路之上,曉行夜宿,晚上陳摶總要掌起燈來,傳授他的丹道法門,本來大家對這一套東西是不感興趣的,但是聽多了不免受到影響。
陳摶是道家內丹派的祖師爺,必然有他獨特的理論體系,不過他傳經綬道的語言極其晦澀,沒有相關基礎很難聽懂。
“老祖,到底什么是內丹?”關璐不止一次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