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劉彥直身后的方承龍也愣了,隨即意識到這是要直取主將,頓時興奮起來,大喊道:“殺吳三桂!”群雄也跟著大呼:“殺吳三桂!”
劉彥直被提醒到了,舉起血淋淋的馬槊長嘯一聲:“殺~~~~~~~~~”
他的聲音穿透力極強,震人心魄,用科學術語解釋就是聲音頻率與人的心臟能產生共振,戰場上所有人都覺得肝膽俱裂,城頭上的眾軍也捂住了耳朵。
四十里外的清軍大營內,多鐸聽到一聲喊殺,涮肉的手停住了,眉頭皺起。
吳三桂晃了晃,差點從馬上栽下來,這一聲喊殺讓他最后的勇氣都消散了,吳軍上下也都膽戰心驚,方承龍等人雖然耳膜也被震得流血,但膽氣更壯,欣喜若狂,張牙舞爪的將吳軍亂兵一通砍瓜切菜。
城門附近,五百步兵眼睜睜看著前面殺的痛快,只恨自己只生了兩條腿,黨愛國見勢頭不錯,拔刀道:“給這匹駱駝背上再加一根稻草吧!”
五百步兵齊出。
一萬五千人馬雖多,但擺在廣闊的曠野中就不夠看了,吳軍是進攻陣型,不適合防御,前軍潰了,中軍首當其沖,根本就沒有人抵抗劉彥直,吳三桂撥馬邊走,親兵們一擁而上,舍命抵擋,但他們也只是暫時阻礙了劉彥直的前進速度而已,轉眼劉彥直就沖上了小山包,渾身上下連戰馬灑滿鮮血,天氣寒冷,血還是熱的,整個人紅彤彤的散發著熱氣,真如惡鬼一般。
吳三桂跑了,大纛旗還在,這桿大纛旗是整個軍隊的指揮中樞,主帥的象征,旗桿極高,除了掌旗手之外,還有六名護旗手,扯著繩索保證大纛不被風刮倒,在非行軍途中,旗桿是深深插在地上的,匆忙之間拔不走,掌旗的是個高大的壯漢,此時嚇得屎尿橫流,走都不敢走,劉彥直也不殺他,將馬槊往地上一戳,劈手搶過大纛,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擲在地上。
大纛倒了,對吳軍上下的心理沖擊是巨大的,雖然關寧鐵騎戰斗力超強,但只能打順風仗,稍有挫折就灰心喪氣,沒受到打擊的左右后三軍,見狀立刻撤退,全軍潮水一般退走。
劉彥直本想追擊,但是萬馬軍中根本看不到吳三桂的影子,他要的是勝利,不是多做殺孽,索性勒馬停下,仰天長笑。
方承龍氣喘吁吁的跟了上來,拿著劍的手都在顫抖。
“好樣的。”劉彥直贊了一句。
“我們勝了么?”方承龍至今不敢相信看到的事實。
“我說過,要送你一場潑天大勝。”劉彥直道,撥馬回頭,慢慢的去了,只留下一頭霧水的方承龍,”啥時候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