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姐不相信?”方承龍見陳圓圓臉色有異,只當她以為自己吹牛,正要找點作證,忽聽庭院中有人召喚,“通判大人,通判大人,酒菜預備妥當了。”
“小可去去就回。”方承龍急忙告辭,陳圓圓驚訝道:“公子是近江府通判?”
方承龍第一次為自己的文官身份感到驕傲,他故作不屑道:“朝廷給的官罷了,小可更愿意手持三尺青峰,躍馬中原,殺盡賊人,還黎民百姓一個郎朗乾坤。”
陳圓圓忽然有些感動,她才不在乎什么通判不通判,只是被這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的純真的豪情壯志所感動,她想說些什么,少年卻匆匆去了,只留下一柄折扇。
店家預備了酒菜卻找不到三公子的人影了,大呼小叫一番,通判大人才快步下樓,面若敷粉的臉上有些紅暈,吩咐店家卻請仙人來吃酒,一顆心卻還在小樓上,酒也吃的心不在蔫,吃完了酒告辭回府,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全是陳圓圓的影子。
二更時分,方承龍忽然想起自己的折扇落在美女房中了,頓時大喜,也不顧天色已晚,穿戴停當,起碼挎劍出門,城內宵禁,但是誰不認識三公子,一路通行無阻來到客棧,不想驚擾他人,索性將馬拴在路邊,翻墻進去,爬上二樓,卻見屋內燭光搖曳,美人一手拿著自己的折扇,一手托腮,心馳神往。
方承龍低低咳嗽一聲:“小可冒昧了。”
美人似乎早有預料,淡淡道:“門沒鎖。”
……
百里外,關寧軍大營,吳三桂面前跪著瑟瑟發抖的是信使曾洪,大將軍看完信件,又問了曾洪幾句,不似作偽,他斥退了曾洪,在賬內來回踱步,對方要求用一件東西換陳圓圓,可那東西又是豫王爺多鐸極為重視的,這讓吳三桂很是犯難。
吳三桂絕不會為了換取自己的愛妾向多鐸開口,但他也絕不會放棄陳圓圓,這回擄走圓圓的不是劉宗敏那樣的賊頭,而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吳三桂親眼見到對方的勇武,所以他無法使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只能妥協。
思來想去,吳三桂狠狠一掌拍在帥案上,嘴角抽動,殺氣四溢。
一個時辰后,由吳三桂親自帶領的六百精騎悄悄出發了,向北急進百里,走在最前面的斥候發現了迎面一支車隊緩緩而來,飛報吳三桂,六百精兵設下埋伏,等車隊走到近前,亂箭齊發,繼而沖上去一頓砍殺,押車的清軍猝不及防,一多半被當場格殺,有幾個趁亂逃跑,跑出去沒百步遠就被弓箭手射落馬下。
“殺,一個活口都不留!”重傷的清軍士兵聽到了熟悉的關東漢人口音,和他們打了幾十年的關寧明軍說話都這個調調,他掙扎著想要看清楚下黑手的究竟是誰,卻被一把刀刺進了胸膛。
多鐸想不到有人敢在中原腹地動手搶自己的東西,他本來已經派人將穿越艙送回北京,兵敗后又派快馬將車隊追回,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等急了派出一隊騎兵去尋,卻只找到滿地插滿箭矢的尸體。
整個運輸隊被人屠了個干凈,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那可是二百名鑲白旗的勇士啊,對付明軍一千人都不在話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全軍覆滅了,這事兒透著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