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是七十年代中蘇戰爭時期的產物,但是研發程序少了一環,成本太高,無法大批量生產,今天,我們突破了技術難關,能夠用極低的成本生產士兵,雖然還有瑕疵,但已經能夠對付低水平的地面戰斗,比如敘利亞戰場,一個營的柱子就能幫阿薩德政權收復百分之五十的淪陷國土。”
“瑕疵是什么?”劉彥直一針見血的問道。
關璐調出一張透視圖,士兵的頭部掃描,原本該有腦子的顱腔被角質層填充,最深處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球狀物體。
“這是士兵的腦仁。”關璐解釋道,“是一種人造裝置,和人類的腦一樣,也是深度折疊迂回的灰質皮層,但主要是接受腦橋和延髓的輸入信息,協調四肢手眼的動作以及敏捷性,簡而言之,這是一個猴版的腦子,沒有恐懼,沒有饑餓,沒有煩躁和焦慮,同樣也沒有親情,沒有愛情,沒有友情,他們不會成為科學家、藝術家和詩人,不能駕駛復雜的戰斗機,不能操作精密的儀器,甚至不能當成特種部隊使用,他們只是步兵,最優秀的,最廉價的,最服從命令的步兵。”
“那你們為什么不生產能駕駛戰斗機的飛行員呢?”劉彥直問道。
“兩方面問題。”關璐說,“人腦是最復雜的人體器官,目前還無法生產,而且還牽扯到倫理道德的問題,如果我們能夠用機器生產真正的具有人類感情的生物,那么人類自身存在的意義就要受到懷疑,人不能代替上帝。”
“我覺得你們在做和孟山同樣的事情。”劉彥直道,“我說不出為什么,但這樣很危險。”
“這也是我們瞞著你的原因。”關璐笑了笑,“彥直你是個耿直的青年,眼里不揉沙子,這些事情對你來說會很困惑,我們是在保護你。”
“你們這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劉彥直道,“還沒說批量生產嬰兒是派什么用場的呢。”
關璐想了想說:“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我權限不夠高,對此不知情,但我可以想象這批嬰兒一定會得到最好的照料,最健康的成長和教育,遺憾的是唯獨沒有家庭的溫暖,但他們的出生并不是愛情的結晶,他們只是人工受孕的試管嬰兒,捐獻者的精子,代孕的母親,即便將他們送到母親身邊,也只是個可憐的單親家庭的孩子罷了,還不如為人類的發展做出貢獻。”
“我姑且接受這個答案,等著你的最終解釋。”劉彥直說完,從窗口跳了出去。
關璐覺得自己后背都濕透了,深吸幾口氣,打開手機屏保,剛才她并沒有掛斷電話,通話一直在持續,而黨愛國也聽到了她和劉彥直的對話。
“教授,彥直情緒不太穩定。”關璐確認劉彥直真的走了,這才敢說話。
“我們已經有相關預案。”黨愛國從容道。
……
劉彥直的情緒是不大穩定,不過并不是因為嬰兒事件,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他只需要等待關璐的回復即可,讓他心神不寧的是一則網絡上的八卦報道。
全球第一鉆石王老五姬宇乾深夜與神秘女友在二環路地下賽車場現身,據坊間傳言,z姓女友是將門之后,現役武警中尉……
劉彥直心中妒火燃燒,甄悅并不是林素,也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兩人甚至許久未見,但看到這則消息,他還是極其不悅,姬宇乾是個什么貨色,仗著有錢有才華就到處沾花惹草的花花大少,霸道總裁,居然把咸豬手伸到甄悅這兒來了,不行,甄悅太單純,恐怕會被他欺騙!始亂終棄,未婚先孕,訴苦無門,懷恨終生……劉彥直不停腦補著,最終決定出手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