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東方破曉,大家整理行裝,給戰馬備鞍,扎緊腹帶,文天祥和元軍打了許多年的仗,太認識這些蒙古馬,以及兵器鎧甲的式樣了,這幫妖道太不敬業了,連元軍衣甲都不舍得換下來就想滲透進我大宋水師,真當我們都是腦殘么。
他隱忍不發,也翻身上馬,雖然是文人出身,但常年打仗練就一身功夫,算不上刀馬嫻熟,倒也開得了弓,舞的一手好劍。
劉彥直獻上佩劍弓箭,說路上也許會遇到韃子游騎,還是帶上兵器比較保險。
關切的目光讓文天祥有些疑惑,真情不似作偽,但是這些人的身份真的太難解釋了。
一行人上路了,阿布凱繼續在天上翱翔,探出最安全的路,走了幾十里,又回到昨日穿越來的落點,滿地的元兵尸體已經被野狗吃成了殘骸,劉彥直指著尸骸說:“我們的戰馬兵器,就是借他們的。”
又走了數十里,終于看到了宋人的艦隊,宋軍的陸戰力量已經損失殆盡,也沒有足夠的戰馬,所以只能在水面上駐扎,陸地上只有小股部隊負責偵查和取水,崖山水域是入海口,水質苦咸,幾十萬人的飲水需要從陸地上汲取,這個工作量可不小。
雖然是最后的殘兵,但這支南宋水師的規模依然令人震撼,數百艘龐大的戰艦,上千艘中小型船只,全部用鐵索捆綁連接,士兵在甲板上如履平地,整個崖山海面上桅桿如林,宛如繁忙的貿易港。
文天祥搖頭嘆息,此等做法,無異于坐以待斃,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辦法。
遠處有一股宋軍哨兵發現了他們,劉彥直讓劉漢東打著白旗過去接洽,就說文丞相在此,片刻后,宋軍帶隊的侍衛親軍都虞候前來迎接文天祥,按說這是很高級的武職了,平時哪輪得到都虞候上陣,但是朝廷江河日下,別說都虞候了,就說樞密副使都得拿刀上陣
都虞候一見文天祥,頓時哭拜于馬下,說傳聞丞相殉國,沒想到還能相見,說著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劉彥直等人。
文天祥說這些人都是大宋子民,江湖義士,不用擔心。
都虞候見他們就幾個人而已,不足為慮,便搖旗喚來一艘快船,將他們送往中軍大船。
水師艦隊占了足足千頃水域,核心位置是皇帝的御駕龍舟,外面層層疊疊簇擁著大噸位的艨艟巨艦,劉彥直等人被請上一艘大船,坐在艙里奉茶,文天祥先去覲見皇帝和太后。
一盞茶的功夫后,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盔甲器械的金屬摩擦聲,一隊精銳的宋軍將船艙包圍,強弓硬弩突火槍瞄準了穿越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