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杰叛了。”不知道是誰回應道。
陸秀夫如遭重擊,一口血噴了出來,身子踉蹌了幾下差點栽倒,幸虧被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扶住,是劉彥直。
“有我在,必保護皇帝周全。”劉彥直從陸秀夫背上接過趙昺,小皇帝竟然不怎么害怕,瞪著一雙大眼睛到處看。
“大宋朝就系在將軍肩上了。”陸秀夫忽然拜倒在地,緊跟著文天祥也跪下了,然后是太監宮女禁軍們,整條船上的人此刻全部跪在劉彥直面前,四下的喊殺聲暴雨雷鳴此刻似乎與他們隔絕,只有肅穆悲壯的氣氛在激蕩。
“定不負諸君!”劉彥直覺得眼眶一熱,鼻子發酸,他環顧眾人拱手回禮。
“你帶御駕先走,別管我們。”陸秀夫道。
“上岸之后,收攏殘兵,去福建找江家。”文天祥囑咐了一句,“水師已經完了,張世杰也靠不住了。”
劉彥直心頭一陣寂寥,他重振宋室的計劃落空了,只有一個小皇帝,沒了文天祥陸秀夫張世杰這一幫英雄的相助,單憑自己是無法建立一個海外宋朝的,與其這樣,不如拼死一搏!
想到這里,他斷然道:“水師還沒完,這一仗還有轉機!”
“怎么轉?”文天祥哀嘆道,天時地利人和全不在大宋這邊,這是天要亡宋啊。
“水師中那艘船最大最強?”劉彥直問道。
“當然是御駕龍船。”陸秀夫答道。
“二十萬軍民都知道這是官家的座艦吧。”劉彥直又問道。
“自然知道。”
“好,我們就以龍船直擊張弘范的旗艦,就算死,也要死的壯烈,就算亡,也要亡的轟轟烈烈!”劉彥直自信滿滿,眼中燃燒著雄雄斗志。
“吾等唯你馬首是瞻!”文天祥和陸秀夫異口同聲道,他倆都是四十不惑的年紀,明白這支水師是大宋最后的力量,水師覆滅了,即便皇帝活下來,也很難東山再起,與其終生被追殺,不如悲壯的赴死。
“升旗!”劉彥直接過來龍船的指揮權,從容下令。
一面黃色的巨幅旗幟冒雨升上了最高的桅桿,這是皇帝的象征,大宋的皇旗,漢家江山的圖騰,有這面旗幟在,就表示大宋不亡。
“樂師呢,全拉上來,奏樂!”劉彥直發布第二條命令。
雖然是流亡朝廷,但該有的儀仗都有,只是規模縮小罷了,二十多個樂師走上甲板,各自拿著笙簫竽鼓等吃飯的家伙事,惶恐的看著劉彥直。
“滿江紅會不會!”劉彥直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