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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淵和云夙音住進春林居后,倒是自在的很。
春林居中園景極好,山石錯落,亭臺樓宇,南越尚風雅,這園中所有景致屋舍皆是彌漫著大晉所沒有的韻調風流。
正是春盛時,園中花開繁茂,姹紫嫣紅的,瞧著就讓人心情極好。
林京燁過來時,就見君九淵坐在四角涼亭之中,一身紫衣,容色傾城,而他身前的桌上擺著各色綻放的花,一只巴掌大的雪兔蹲在花上,正伸著爪爪撥弄著花瓣。
旁邊澄兒嘰嘰喳喳的說著話,隱約聽到“這花兒不好吃”。
“我這春林居的花,可是我廢了好大功夫才集齊的珍品,你們這才剛住進來就辣手摧花。”林京燁說著怨怪的話,臉上卻盛滿了笑。
云夙音扭頭看了眼,見他身后還跟著旁人,就沒開口,只蹦達到了君九淵懷中。
君九淵伸手接住小兔子,拿著帕子替她擦了擦嘴邊留下的花汁,開口說道:“能讓本王糟蹋,是這些花兒的福氣。”
林京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啐了聲。
澄兒好奇的看了眼林京燁身后跟著的青年,就見那人朝著他溫和一笑。
她也沒覺得害怕,只是十分平靜的朝著那人福了一禮,就上前快速將桌上的那些花全部收了起來,裝在了一旁的籃子里。
“五爺,奴婢方才替主子煮了香果茶,您要來一些嗎?”澄兒問道。
林京燁點頭:“早就聽阿音說你手藝好,難得能嘗嘗,也替他沏一杯。”
澄兒笑瞇瞇的應了一聲,就提著花籃退了下去。
林京燁領著身后青年坐在石桌一旁,朝著君九淵說道:“這是魏王世子,趙煜,他爹是顯帝長子,就是之前來時我跟你說過的那個。”
他介紹的十分隨意,說完朝著趙煜道,
“這就是晉朝攝政王,君九淵。”又指了指云夙音,“那是他的愛寵。”
趙煜不由朝著那兔子看了一眼,心中疑惑,這兔子瞧著雪白可愛,的確稀罕,可林京燁介紹君九淵也就算了,怎么還鄭重其事的跟他介紹一只兔子?
他雖然不解,可面上卻沒露出分毫來,只朝著君九淵就行了個大禮,
“晚輩趙煜,見過王爺。”
趙煜很有自知之明,哪怕他跟君九淵年歲相當,可他卻自覺將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上,默認了君九淵跟他父親魏王相等,“早就聽聞王爺大名,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才覺傳聞不足王爺十一。”
一句夸贊的話,說的真誠至極。
云夙音心里“嘖”了一聲,這位魏王世子倒是會說話。
君九淵看了他一眼:“起來吧,本王算不得你長輩,不用行這種大禮。”
趙煜起身神色真誠:“父王知道王爺入住春林居,本想親自過來探望,只是方才進宮剛被皇祖父訓斥,實在不好過來,再給阿燁跟王爺招惹麻煩,所以只能讓我代他向王爺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