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說出此人不在時，我很意外，但我有幾分把握這個人是有問題的。”葉云昊手指沾水，在桌上沙沙畫起來。
楊子曦湊上前去，他的心臟險些跳出嗓子眼。
上頭寫的是大長老葉楓之名！
葉云昊張手布下結界，用杯子將寫在桌上的名字抹掉，示意楊子曦不要聲張出去。
楊子曦意外，“師父，會不會搞錯了？這里頭要說誰最不可能成為細作，那就是大長老了。”
葉楓那個老固執，滿心滿眼都是不朽山莊，會為了一己私利和焚魂教合作？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我知道，我也很意外會是大長老不在場，也許消息有誤，亦或是當時他剛好不在莊內。”葉云昊語氣平淡，似乎對此沒有過多驚訝。
“只是世間大多巧合，多是人為。長老無事不會出莊，師父要不要去問問大長老可是有別的事？”楊子曦問道。
葉云昊不贊同他的說法：“不可。當時二長老緊急要長老們聚齊，唯獨大長老不在，他要么準備好了說辭，要么就是真的有事出去了。若是前者，那便是打草驚蛇；若是后者，那不朽山莊極有可能從內部發生裂解，這樣不利于后期對于焚魂教。”
楊子曦沉思，葉云昊說得的確沒錯，這個時候應該當做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正事。
當初沈瀟笛親自告訴過他，藏在不朽山莊的細作不止一人，如今長老院那位已經被懷疑到了，那另一人究竟在何處。
楊子曦將自己的疑問和葉云昊交代了一遍。
葉云昊感到些許欣慰，“你總算還是有點長進，為師還道你始終是個只會打架的。你說得不錯，咱們是時候尋找另一位的下落了。”
楊子曦羞紅了臉，什么叫做他只會打架，他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不便開口講明就是了。
“師父打算接下來如何做？”
葉云昊深思，食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打著桌面。
從風雷島到天行宗，他大致摸出一些焚魂教安排細作所選擇的人，這些人多半能夠直接接觸到整個門派的命脈所在。
放眼如今的不朽山莊，能夠接觸到這些的唯有長老院以及......
他名下三哥內室弟子。
楊子曦仿佛洞悉一切，詢問道：“師父是打算試三師姐和徒兒嗎？”
畢竟在天行宗，葉云昊試了葉止容，目前是能夠肯定葉止容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我說過，我不會懷疑你。至于蓁兒，身正不怕影子斜，試一試也無傷大雅。你不要直接向她透露消息，那樣過于可疑。”葉云昊指出其中之間的問題。
“那師父想如何試三師姐？”楊子曦問道。
到今日為止，楊子曦并沒有徹底放下當初在天行宗的疑問，誰知葉云昊給葉蓁蓁下套的同時是不是也在給他下套。
“你要當著蓁兒的面，透露一些消息，但不能夠全部透露，隨后去找柳皓白。柳少谷主和蓁兒青梅竹馬，在蓁兒的面前毫無保留，那樣蓁兒才不會懷疑消息的真偽。”葉云昊道。
居然要借刀殺人，葉云昊這招真是妙計。
楊子曦想起之前后山葉蓁蓁打鳥一幕，心里堅定了幾分，至少這次他可以知道葉蓁蓁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算在那時取他性命。
“徒兒明白了，那個瘋女人離開前喊出我是叛徒一事，想必是打算挑撥我們師門的關系，不如就將計就計，否則我平白無故將消息透露給少谷主太過奇怪。”楊子曦一手撐著頭，只覺得頭都要爆炸了。
“這是不朽山莊防御布陣圖，你拿去吧，我要去長老院和大長老好好談談。”葉云昊撤了小結界，從袖中掏出一卷畫軸來扔給楊子曦。
楊子曦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畫軸，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他離開不朽山莊的那一晚。
他也同樣拿著不朽山莊的布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