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昊近日神思煩憂，臉上的血色都不剩多少了。
他一聽楊子曦這么講，放在往日是定會反駁的，今兒卻不知為何附和了楊子曦的話。
“也好，那你可得護好為師，別讓為師真的沒了。”
楊子曦聽得心里一陣抽痛，眼神卻越來越堅定了。
他不會讓前世的結局再重來一次的。
此次回來除了通風報信外，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想出辦法來解決。
楊子曦記得，前世時，滄州戰場上他并沒有真的發動風雷琴。
可是就在葉云昊出來的那刻，他的手居然會在這等關鍵時候自動彈奏風雷琴。
這里頭一定有問題，只是問題究竟出在何處，他如今還不得而知。
如今不朽山莊人人皆知葉云昊身中劇毒需要靜養，幾乎沒有人打算把他派上戰場。
即使有葉云昊在，不朽山莊弟子的背后才算擁有一個真正的后盾。
“有一物件，你可得交給我，說不定在戰場上會發揮效果也未曾而知。”葉云昊瞧著對面那人不知又在神游什么，開口打斷。
“師父說是甚，能帶在身上的徒兒都帶著，絕不會放在焚魂教里。”
楊子曦奇怪看著葉云昊，葉云昊能有什么東西放在他的身上。
“我需要之前給你的比竹。”
“啊？”
楊子曦愣神，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葉云昊怎么會需要他的比竹？！
他回不朽山莊也是在思考這件事，要是在戰場上他還如前世那般失控，也許這個比竹是挽回一切的重要之物。
如此重要的東西，一開始他是打算交給如今還算可靠的葉蓁蓁的。
“為師說，為師需要你的比竹。”葉云昊又將話重復了一遍。
楊子曦的眼神愈發奇怪了，但還是乖乖將比竹交了出去。
交出去的一瞬，心里卻空了一大塊。
這比竹乃是葉云昊親自制作送給他的，是他們師徒二人之間羈絆的證明。
有這個比竹在身上，楊子曦才可以安心上戰場。
如今被葉云昊收回，楊子曦難免失落，猶豫之下還是將比竹遞出去。
葉云昊怎會看不到他眼底那抹失望，他抬手替楊子曦梳理好額前散亂的碎發。
“你且安心，這個東西放在為師的身上，為師才能安心看你上戰場。你記住，我永遠是你的后盾。”
葉云昊認真看著他的眼睛。
“永遠，都是嗎？”楊子曦聲音有些難以控制開始顫抖起來，眼眶也有些發酸。
葉云昊一把將他擁入懷，聲音溫柔且神情。
是楊子曦前世從未聽到過的。
只聽他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永遠，都是。”
楊子曦雙手緊緊攥住葉云昊的衣服，眼中一直隱忍著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洶涌而出。
只要聽見這句話，就足夠了。
不管葉云昊是不是在偏他，也不管葉云昊能否做到。
至少在說出口那個瞬間，葉云昊是真的想要好好保護他。
葉云昊察覺到肩膀的衣物有些濕潤，懷中的人亦有些發抖。
不知為何，楊子曦原先是想極力控制住眼淚的，可卻越哭越來勁。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居然會因為葉云昊而崩潰。
后來回想起今日一幕，真真是丟人得緊。
先是從無聲的淚流，到小聲啜泣，而后到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