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昊伸出另一只手撫上楊子曦的臉頰，極度溫柔，仿佛怕碰壞了他這小骨朵花：“傻瓜，別哭，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楊子曦勉強平靜下來，怔怔看著葉云昊。
從這一刻起，他后悔了，他就不應該留在葉云昊的身邊，早就應該遠離才是。
都怪他。
“阿曦，或許此事聽起來過于奇怪，可事實確實如此。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么，為師從沒有想過要殺害你。”
楊子曦愣住，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葉云昊接下來說的話會超出他的想象，他只得靜靜等著葉云昊說下去。
“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很聽大長老的話，為此總是冷落你，還把你推向焚魂教，還親手殺了你……”
楊子曦內心揍然崩塌，亂作一團，不敢置信看著葉云昊。
這是前世的事情。
“后來，我和你一塊死了。可是……夢醒了。倒不如說那不是夢，我想那是我的前世。”
“前世臨死前，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大長老的不對勁，還有對你那份莫名悸動的感情……”
不要。
不要告訴他！
楊子曦全然愣住，耳邊都是葉云昊幽幽的聲音，他整個人都有些坐不住，天暈地轉。
見狀，葉云昊忍著痛意坐起來，緊緊保住他，生怕這一切都是夢，夢醒之后眼前這個人就要消失了。
“阿曦，你別怕！”
“我真的心悅你，從當初在南苑門口見到你那一刻起，我就心悅你！”
“你可能不記得了，前世的時候你并不是被人打了我才去救，而是你被迫在南苑門口賣藝。”
驚鴻一舞，永記心房。
他為此將楊子曦帶回不朽山莊，可前世的他太過愚孝，處處聽葉楓的話，又因為年少輕狂，無法正視自己心中對自己徒兒那份感情。
他便以葉楓為理由欺騙自己，是這個弟子不得大長老喜歡，所以要遠離。
是他自己將自己心悅之人越推越遠。
楊子曦已經不知道葉云昊在說些什么了，拼命想要回想起南苑那天的事情。
啊咧？
他怎么……想不起來了？
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
“幸好。”葉云昊附在楊子曦的耳邊，輕聲道，“老天待我不薄，讓我重新活了一世，還讓我遇見了你。重要的是，這輩子，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楊子曦大夢初醒，一把推開葉云昊，眨了幾下干巴巴的眼睛。
他聽到了什么？！
他前世經歷的那些，難道都是葉云昊無法直視自己內心的感情嗎？
所以他們是兩情相悅？！
那葉云昊總是對葉止容青睞有加，甚至處處向著葉止容又是怎么回事？
“師父，你在胡說什么啊！”楊子曦痛苦吼道。
不要在他決定離開的時候，告訴他這些事情啊。
“我沒有胡說！”
葉云昊慌張，再次緊緊抱住楊子曦，不管他在懷中如何掙扎，說什么都不愿意松開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輩子你總想著離開，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大可講出來！我只求你……”
“求你不要離開。”
葉云昊因為動作過于大，牽扯得傷口撕裂，咳出的血染紅了楊子曦的衣裳。
“我擔心，我沒機會和你說這些，所以才要在這個時候告訴你。這輩子，你可以不愛我，也可以不選擇我，但是我求求你，你不要走……”
楊子曦早就傻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有歡喜有不安亦有深深的惶恐。
這一切，都和他原先的猜測一般，葉云昊真的和他一樣都重生了。
他嗓子有些干澀，猶豫之下回抱住葉云昊，是時候要告訴葉云昊一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