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寶急的跳腳腳,轉頭拉著沈二爺:“伯伯,你扔,扔到他臉上,扔到他嘴里。”
沈二爺一挑眉。
然后老頭兒直接彎腰,就在泥巴地里,濕乎乎的團了一團,給了鐘離敏。
鐘離敏擅長暗器,只是如今功力未復,只在旁邊變換著角度,心寶想讓對方張嘴,就大叫:“你這個大渣渣!大壞蛋!”
晏長戚并不理會。
心寶又道:“老婆老婆!心寶受了傷,好疼啊,心寶快要死了!!”
晏長戚怒道:“你……”
他只發出了半個音,泥巴就彈入了他嘴里,只可惜泥字是閉口的,只涂滿了牙。
沈二爺繼續團泥巴,鐘離敏就開始照臉打,影衛也學會了,直接潑了一些水出來,玉如拿帕子包了些稀泥,遞給了鐘離敏。
鐘離敏一接……
他默默的瞅了玉如一眼,然后仍是接了過來,繞著兩人,緩慢的變換步子,然后輕輕甩出……
帕子散開,嘩的一下,涂了晏長戚滿臉。
晏長戚頂著一個粉色的帕子和一臉泥,勃然大怒,“好……”
他本來可能是想說好一伙什么什么的,但好不容易等到開口音的鐘離敏,一個大泥丸子撲的一下扔過去……咋說呢,他嘴張多大,泥丸子就有多大,摳都摳不出來那種。
玉如喜出望外,用力拍了拍鐘離敏的肩以示贊許。
也在同時,雁沈絕連環幾劍出去,直接下了重手,晏長戚的斷劍當啷一聲落地,手腕全是血……
再下一刻,他全身抖動,劇痛之下,嘴里噴了一團泥出來……雙腿鮮血狂涌,猛然跪在了地上。
鐘離敏上前一步,大叫一聲:“丁朋狗賊!!你要殺我們門主,為何不爽爽快快的來!!為何要傷害無辜的孩童!!”
就站在不遠處,名字恰好叫丁朋又恰好被副門主看到的人:“……???”
沈二爺也道:“正是!!丁朋狗賊!你竟對一個奶娃娃出手,真是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
他一掌呼出去,晏長戚的臉都被呼扁了,一頭栽倒,昏了過去。
全程,沒能完整的說出一個字。
沈二爺隨即向雁沈絕道:“對不住了小絕,這是我的仇家,心寶昨晚好心來報信,我找了一晚上沒找著人,沒想到潛進我家來了,倒是連累了小娃娃。”
雁沈絕正在檢查心寶,發現她沒受傷,神情就緩和了許多,而且也沒有懷疑:“無事。”
心寶寬心大放。
小泥猴子一頭撲進了老婆懷里:“老婆!我太害怕了,我太難受了,你要做一百首詩給心寶,夸心寶的漂亮和可愛,少一首都不可以!不可以!!要不然心寶幼小的心靈,就會留下創傷,一輩子都不能愈合……”
雁沈絕也不嫌棄,抱著就走:“知道了。”
團子打的好如意算盤,一百首詩做下來,他早就忘了對手長啥樣了……簡直要給機智的自己,點一萬個贊!!
結果等洗完澡換完衣服出來,就發現雁沈絕坐在椅中,若有所思。
團子心里咯噔一聲。
她飛奔過去,熟練的爬到他膝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啪嘰對了個嘴兒。
果然小少年被她狂放的動作驚的一怔,瞪了她一眼,又抱她在懷里,輕輕拍撫著她的后背:“沒嚇著吧?”
心寶道:“小仙哥哥,你在想什么?你什么都不許想,只許想心寶!”
雁沈絕不由得一笑,親了親團子粉嘟嘟的頰:“我在想,我剛才出劍的時候,不疼。”
心寶一愣:“不疼?”
所謂的哀莫劍法,哀莫大于心死,其實是純字面意思,純指精神崩潰、萬念俱灰。
所以,哀莫劍法練的越好,使用之時就越痛苦,每一招揮出都似剜心裂膽、噩夢重回。
可他現在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