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把兩壇子酒都帶來了,老爺子本來還愁著顧旭景的事情,現在一看見酒,眼睛都亮了。
其實這酒度數不高,不是顧老爺子愛喝的那種,但是他已經不能喝酒三年多了,所以能喝到這個酒已經很滿足了。
更何況,這酒雖然不烈,但是味道好,喝著也讓人心里舒服,老爺子現在被限制著一天能喝兩杯,相當于他中午和晚上都能喝一杯,他已經很滿足了。
"許丫頭來了,你來就來唄,瞧你這丫頭客氣的,還帶東西來……"顧老爺子客氣的說道。
顧宥謙在旁邊直想笑,老爺子眼神都盯著酒發亮了,嘴里還說著客氣的話,真的是好好玩。
"爹,你都念叨了那么久了,不就是想要這個酒的嗎?怎么還和知知客氣呢?"顧宥謙故意說道。
顧老爺子眼睛瞪著顧宥謙,覺得這兒子不要也罷,要是自己能直接擁有許丫頭這樣的兒媳婦,他也很高興。
"好嘛好嘛,我不說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可以讓您喝三杯,如何?"顧宥謙直接說道。
"這還差不多……"顧老爺子嘀咕道。
后廚早就做好了菜,三人一起吃著偶爾說說話,很是溫馨。
"哎,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旭景說這個事情,又怕自己說了沒有傷害到孩子,他去了外面,那些人還是要說,他最后還是會受到傷害,我怎么都不忍心,他才失去母親,再被中傷……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顧老爺子嘆氣道。
許知也有點皺眉,這確實是一件難搞的事情,畢竟顧旭景不只是一個妾生的孩子,也是顧家父子所真心對待的孩子。
這孩子在古代來說,可能算是大孩子了,可是在許知心里,還是個才上二年級的小孩子呢,一下子失去了母親,而且母親還是因為想要殺害父親哥哥被抓起來的,這怎么看都是一種難言的傷痛。
還有就是外面的流言蜚語了,大家本來就有點歧視妾生的孩子,尤其是這個妾居然膽大妄為要殺夫,那玉姨娘進去了,也算是變相的躲開了這些流言蜚語,所以,這些都只能變成顧旭景來承受了。
許知自己知道自己也沒有什么本事可以勸小孩子,而且她還未進門,也不好來勸,這樣的事情最好還是讓顧宥謙來或者老爺子說也是可以。
"其實倒是可以把事情告訴他,但是也要清楚的告訴他,這并不是他的錯,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而且玉姨娘是一時糊涂做錯了事情,倒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徒,但是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所以她得在大牢里待上十年,外面的人總是喜歡討論這些,可以回避,若是回避不了,那就坦然面對,他沒有犯錯,誰也不能把這個罪分一點點到他的頭上,一點點也不可以……"許知鑒定的說道。
就怕心思敏感的孩子,把這個錯歸結到自己的頭上,可是他自己就是個受害者,再承受莫須有的罪名,那該多么無辜呢?
還得告訴他,大是大非,雖然大家都不喜歡玉姨娘,但是玉姨娘的心思也不是那么深沉,也不是壞的那么很,所以也不必把孩子的母親渲染成大奸大惡之徒。
當然了,對應的就是,雖然她不是大奸大惡之徒,但是她犯了錯,那就得收到懲罰,這是應該的,誰人求情都不可以。
顧老爺子聽了許知的話,也點了點頭,是的,他不可能告訴孩子,他的母親一點也不疼他,所以才把事情安排在他生辰這天,那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世界上沒有比自己的母親不愛自己更讓人難過了。
顧家這邊在討論的顧旭景,其實學堂這里已經隱隱約約透露出一點消息來了。
大概就是一個孩子回家吃飯,家里人知道顧家的事情,又想起來那個女人的兒子就在學堂里,所以就這么順嘴的一說。
孩子之間怎么可能存的住秘密,很快,除了和顧旭景玩得好的那幾個,別的學子都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