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鈺牽著撿來的小團子,在夜幕將領的時候,走進了一家看上去很簡陋,卻異常溫馨的小院子里。
說簡陋是因為眼前的房子,是用大樹劈成木條而建造的;溫馨嘛,則是因為眼前的院子里,種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和鮮艷欲滴的蔬菜。
像這樣自給自足的日子,倒也不是有些人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走進院子的那一刻,她手中的小團子便跑開了,口中還脆生生的呼喚著:“爹爹、娘親,我回來了。”
“璃兒,你總算是回來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母子倆的對話聲,打斷了楚鈺的胡思亂想。
心中不禁疑惑不已,這一家人怎么會讓一個小團子,獨自一人進入森林呢?難道就不怕發生個什么意外嗎?
“娘親,我不小心跌進了陷阱里,幸好遇見了一位好心的姐姐出手相救,不然今日我可就……”
“好心的姐姐?她在哪兒?”
在娘親的提醒下,小團子這才發現,剛剛與他一起回來的人,并沒有跟著他的腳步,走進他所在的房間里。
他急忙轉身,跑到院子里,拉著楚鈺往屋子里拽:“姐姐,你快跟我進來,我娘親和爹爹他們要答謝你呢。”
說話間,楚鈺在小團子的拉扯下,走進了房間里。
這一進去,她才發現了小團子獨自外出的原因。
小團子的娘依靠在床頭,床邊放著的鞋子上,卻沒有任何磨損的痕跡,不難看出她是一個不良于行的人。
而房間的另外一張軟塌上,正躺著一名面色潮紅的男子,他應該就是小團子的爹爹。
見楚鈺走進來,婦人急忙直起身子:“小婦人多謝姑娘對我兒子的救命之恩,還請姑娘恕小婦人禮儀不周之罪,實在是……”
“嫂子,你不必如此客氣,這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說話間,楚鈺已經走到婦人的床前:“我略懂一些岐黃之術,若嫂子不嫌棄的話,我想替你診診脈,不知你愿不愿意?”
聞言,那婦人的眼睛里迸發出了亮晶晶的光芒:“姑娘,你會醫術?”
“嗯,略知一二。”
“我這是陳年舊傷了不打緊,還勞煩姑娘先替我夫君看看。”
聽完婦人的話后,楚鈺轉身走到軟塌跟前,一番診治之后,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她走到婦人面前:“嫂子不用擔心,大哥他只是感染風寒,吃幾劑湯藥就沒事兒了。”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楚鈺又替婦人看了看,不過遺憾的是,她的雙腿沒有治愈的可能。
對此,婦人倒是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她都已經這樣四五年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況且,她還能親眼看著兒子成長,這一切對于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嫂子,今夜我恐怕要在你家叨擾一晚了,不知……”
“談何叨擾啊,只是寒舍簡陋,只有三個房間,一間是廚房,兩間臥房,恐怕要委屈姑娘你了。”
從眼前女子的穿著來看,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不知她為何會遺落在山林里呢?
婦人心中雖疑惑,但卻并沒有開口詢問。
誰人心中沒有秘密,而每一個秘密又通常與傷痛鏈接在一起,就好像她一樣……
她又何苦要去揭人瘡疤,弄得人家鮮血淋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