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道:“只能說是鏡頭布置的太好了,為了我自己的律師費,我不能把上泉拉成野子的同伙,也避免警方朝這方面懷疑,所以我只能暫時放過上泉。”
“接著說。”
“這次我們就沒有顧忌了,我認為上泉已經真正死亡。拖官司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上泉活過來。”
令狐蘭很聰明,立刻明白曹云的想法:“接著說。”
曹云道:“要讓上泉活過來,我們就必須劍走偏鋒,把警局告上法庭。控告警局某些工作人員瀆職,在沒有完全確定上泉已經死亡的情況下,認定上泉已經死亡。”
“你可知道,無論上泉是真死還是假死,布置的非常好,現場幾乎可以說無懈可擊。有人證,有監控,還有尸體。”
“但是尸體沒有辦法檢出DNA,這點就是突破口。按照我的知識,只有燒到碳化程度才可以達到。因為這個懷疑,我特意請盧群在高巖市幫我做了一個試驗,發現滿油箱情況下,可以達到碳化程度,但是機率很低。盧群和高巖市法醫試了十二次,只有一次成功,其他都存在提取DNA的可能。這應該說是老天眷顧。”
令狐蘭邊思考邊點頭,而后道:“還有一個關鍵證據,牙齒。上泉和房產中介告別,房產中介證明其滿口牙當時都在。現場的牙齒是上泉的,怎么做到的?時間很短,不說拔滿口牙,就算一顆牙齒都做不到。”
曹云道:“確實做不到,這是警方的鐵證。我查詢了相關資料,問一些人。有個好消息,上泉從來不看牙醫,就是在被捕前半個月才去看了一次牙醫,留下了牙齒記錄。鏡頭一直控制案件的發展,意外無所不在,尸體燒的太干凈了,沒留下DNA。還好鏡頭準備了牙齒。這里有一個矛盾,鏡頭怎么忽悠上泉呢?上泉知道自己要詐死,肯定不會把真實的牙齒信息留下來。”
令狐蘭凝神,靠坐在桌子上,拿著紅酒杯沉思:“鏡頭在計劃中準備了現場牙齒和DNA,這就是鐵證。上泉認為現場只有牙齒,所以無論上泉是真死還是假死,去看牙醫一定存在貓膩。”
曹云點頭:“我是這么想的,同時也想,我們未必有機會。”
令狐蘭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撥打電話:“我先聯系人查下這家牙醫的情況……曹云。”
“嗯?”
令狐蘭一指:“我喜歡你……老五,是我,你幫我查個事,很急……”
雖然令狐蘭沒避諱,但曹云還是走到了船頭位置。他和海總說的辦法,就是這個辦法,他早就想到這個突破口。不過這個調查不是自己和寒子能做到的,需要外人的協助,令狐蘭作為單身律師,擁有很多調查資源,是曹云可以合作的首選對象。
作為晚輩,肯定要顧慮令狐蘭的面子。自己想到這個突破口,而令狐蘭沒有想到,多少會讓令狐蘭內心不高興。畢竟這次要合作,所以曹云也裝著自己是這兩天剛想到的辦法。不過曹云覺得自己這一手多余了,因為自己騙不過令狐蘭。
不是壞事,令狐蘭會承這個情。這也達到自己的另外一個目的,自己希望是和令狐蘭合作,而不是協助令狐蘭工作。
反客為主,避開原告王司徒巖,直取警方,警方未必愿意積極抵抗,天時地利人和,只要自己和令狐蘭能弄出疑點,就能把上泉死亡證明炸飛。沒了死亡證明,野子等到天荒地老,也拿不到保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