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一個多小時回來,曹云見了一名委托人,記錄案件之后,和委托人了解詳情和細節,一個上午就這么過去了。中午曹云還得加班把這事辦了,否則下午不知道又會有什么事。能辦的事不要拖和能拖的事不急著辦,是比較典型的分辨是否努力工作的標尺。
諸如這類欺凌案子律師費不多,對方本就是想得到專業的法律意見。也就是俗稱的法律咨詢費。兩千一次算是收費比較高的。但接這種案子的意義不在于兩千元,而在于對方對你提供的法律意見很滿意情況下,其的親朋好友同事等很可能會成為你的潛在客戶。
高山杏去了外地,以原告律師身份參加一個村子的公開法庭。中午職員們下班一起去吃飯,曹云、陸一航,甚至包括魏君都留在律師所吃快餐看案子。經過這些時間的熏陶,魏君即使是臥底,也開始負責著整理一些案子的資料。
整理資料的工作屬于助理工作,是很繁瑣又很重要的,要求也比較高。需要助理將無關的信息剔除,標識出重點信息,這樣可以讓律師的工作量大減。對于大案就不能這樣,事無巨細,信息越多越好。
曹云邊吃邊看案子,剛才接的案子很棘手,雇主的狗把人家小孩咬了。恰巧雇主和這小孩的家長有矛盾,對方提出高價賠償,并且有打官司的想法。這案子需要跑一趟案發現場,先確認是否有監控。
假設有監控,那狡辯的意義不大,高價賠償肯定不能同意,上了法庭之后再裝可憐認罪,博得法官的同情,最后應該是醫藥費加營養費。小孩沒誤工費,這點是賺了。
假設沒有監控,那就可以協調了。先打官司也行,雙方律師見面也行,曹云會咬定小孩逗狗,導致狗咬傷小孩。當然,具體還要去案發現場了解,因為這種案子鄰居的口供很重要,重要到影響法官最終的判決輕重。如果自己雇主人品很差,那沒辦法,最好是誠懇做人向法官認罪認賠。如果自己雇主人品好,對方人品差,再挖出小孩是個熊孩子,說不準能擔個次責。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案,這些案只算咨詢,不算委托。以律師所的角度來說是不能推辭法律咨詢工作。一個方面從營業來說,咨詢費還是比較好賺的。另外一個方面,對人們提供法律咨詢服務屬于律師的基本道德。
電話震動,曹云拿出電話一看號碼,心中一驚,是盧群的老婆,自己的嬸嬸給自己打的電話。嬸嬸雖然和曹云關系很好,而且有半個娘的意思,但是嬸嬸很少直接聯系曹云。難道是盧群,或者盧萍出事了?
“嬸嬸。”曹云走到一邊接電話。
嬸嬸:“曹云,你還記得上次我提的相親的事嗎?”
“相親?”曹云閉目,開始整理人格,先把自己人格從案子中拿出來,扔到高巖市的盧群家里,兩秒后,曹云道:“對,記得,怎么了嬸嬸?”
“我打聽過了,那女孩的母親是高巖市的美術教授,她父親在東唐可能有一家公司。老盧說看照片,這女孩的家庭條件還是不錯的。”
曹云笑問道:“嬸嬸,我是那么拜金的人嗎?”
“拜金不拜金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女孩家庭還不錯,又長年在國外上學,各方面應該不會差。我和趙阿姨見面說起這事,她回去聯系了一下,據說對方也有意思想見見你,恰巧她現在就在東唐。你看晚上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這么急?”曹云問。
嬸嬸道:“女孩是一名服裝設計師,明天要去法國什么什么的展。一去最少需要半個月,我琢磨著還是今晚你們見個面,對方已經答應了。你這邊和我說個餐廳,我讓趙阿姨轉告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