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航道:“我現在還在實習,不能單獨上庭,而且刑事案需要大律師證。”
曹云道:“你負責辦案,杏子你負責出庭。為什么建議一航你主辦這個案子。首先你要了解律師的作用是什么?正能量來說,就是維護社會正義,吧啦吧啦吧啦……實際上,法律是律師工作的基本規則。這和玩游戲沒有太大區別,比如網游中殺一只怪物,5%的可能掉一把武器,這是非常簡單的游戲規則。但是衍生出來東西就很多,比如拉怪技巧,游戲職業優勢,多人配合,玩家們在遵守游戲規則的基礎上,盡可能的提高效果,增加自身的利益。”
“有些人就比較死板,5%爆率,沒關系,一只只的殺,這種就屬于被規則束縛的人。反過來,跑得快的職業拉怪,法師群殺,他們的效率肯定超過前者。法律也是這樣,條文都寫好了,制定法律的人是希望法律越死板越好,但是一名好的律師就是要讓法律活起來,越活越好。”
曹云手一扶陸一航的脖子,頭頂陸一航的鼻子,而后道:“假設剛才我的襲擊讓你流了鼻血,這是事實,按照法律,我必須對你賠償,同時擔負一定的責任。普通律師,就是走個過場,盡可能撇清一些責任。好一些的律師,會說明前因后果,劃分責任。好律師就是要反告你用鼻子襲擊我的額頭。”
“事實面前怎么打這個官司?有很多突破口,第一個突破口,你故意要誣陷我。第二個突破口,你原本要用額頭撞擊我的鼻子,因為一些問題,導致了你的鼻子撞到我的額頭上。我可以選擇平日和你有矛盾的鄰居和同事出庭,他們會說明一些你的日常小事,以此來證明你是個暴躁和容易憤怒的人。比如你的室友一直用你的洗發水,你先忍,后來忍不住了。你的室友上庭就會說,你因為他借用你的一點洗發水而向他大發脾氣。你是嚴正的指責他,他會說你是尖酸刻薄的嘲諷。兩人都沒撒謊,同一句話,因為所處立場的不同有不同的理解。”
陸一航點點頭,問道:“高小姐看見你主動襲擊我,她愿意為我出庭作證,那官司還能打嗎?”
“當然能,目擊證人很重要,我有幾個辦法處理此事。第一個辦法,提出細節疑問,杏子只看見我用額頭襲擊你,但是她有沒有發現其他細節,比如襲擊時候她的位置是不是被遮擋,是不是親眼看見我的額頭撞擊到你鼻子上?她肯定會回答是。事實上不是,杏子剛才的角度,只能看見我的后背和我靠近你,由此證明杏子自己腦部了部分畫面。這樣一來,就可以請求法官同意,將杏子的證詞列為參考證據,不做為陳堂證據。”
曹云:“第二個辦法,對你們的關系進行渲染,只要證明你們存在很深的友誼,或者可能存在愛情,她的證詞也只有參考價值。再或者平時杏子對我不好,對你不錯,由此我可以讓律師所的員工出庭作證說明這點,反過來告杏子歧視。”
“第三個辦法,抹黑杏子,這是最下乘,但是又最有效的辦法。我要讓杏子的證詞不被人接受,就要拷問杏子的人品。沒有一個人能讓所有人滿意,我不可能會讓杏子的朋友出庭作證,我只會讓杏子的敵人出庭作證。”
陸一航道:“曹律師你的證人證明高小姐是壞人,高小姐也可以讓她的朋友證明高小姐是好人。”
曹云道:“沒錯,這就再衍生了一步,也就是說,杏子對朋友好,對于非朋友,或者普通人,甚至沒有利益沖突的人,她是個壞人。你是她朋友,我不是她朋友,所以她為了維護你的利益,所以才順著你的證詞說明。律師不能從雞蛋里挑骨頭,因為會物極必反,這就是我常說的不要否認事實。但律師可以從垃圾桶找骨頭,可以從雞蛋湯里找骨頭,因為垃圾桶和雞蛋湯是有可能存在骨頭的。”
高山杏提醒:“快去吧,一會追不上。”
陸一航點頭,追委托人去了。
高山杏道:“你說這么多,是不是因為他很幫忙?”
“當然是。”曹云道:“另外我認為他本人對律師一行確實有興趣。”
高山杏問:“你還是認為他是美國人?”
曹云點頭:“我不知道自己老子是干什么的,但是我認為在我身邊安插一個人沒有壞處……我接個電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