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三尺又哈哈一笑把尷尬掩飾過去,道:“今天聊天很有建設性進展,我現在反而好奇,你已經看穿了多少人的秘密?”
“人心是看不透的。”
越三尺站起來,道:“等你壓制不住內心的騷動時,就給我打電話。”
曹云站起來,做個請的手勢:“如果你堅持對我的看法,我只能希望你是一位很有耐心的人。”
越三尺一笑,不置可否,說聲再見走向電梯。曹云并沒有目送她進入電梯,關上了門,腦袋在墻壁上敲了兩下。他并是懊惱自己今天和越三尺的對話,而是懊惱自己日常沒有包裝好,被越三尺讀出了性格。
你是瘋子,我是傻子,纏纏綿綿繞天涯……
沒錯,你看穿了,或者你自認為看穿了,我在你心目中就是個傻子。一位能被你掌握,或者部分掌握的傻子。有需要的時候,不妨當當傻子。和越三尺這類的人過招,不要在意自己被滅了威風,不要在意不被尊重,不要在意別人的夸獎和贊美,更不要去索求對方提高對你價值的認識,否則你必然是最后的輸家。
不要去索求對方提高對你價值的認識。單這一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非常難。追求認同是人的天性,喜歡被表揚,討厭被批評。恭維的話總是容易入耳,無論是否真實。批評的話總是讓人厭煩,無論是否為你考慮。
……
越三尺離開后大約半小時,一名搜查一課探員被秘密逮捕。李墨帶一組探員突襲式的對其父母、妻兒做了筆錄,確定其為被大聯盟收買的警方內應。一年多前,探員的妹妹,一位美國女教師被確診某病,生存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通過尋找,得知某病為著名研究機構正在攻克的難題,目前到了臨床試驗階段。但研究機構只需要十名病人,探員的妹妹是第十二名,候補人員。
探員妹妹登記候補大約一周后,在一周時間內有三名病人病發身亡,探員的妹妹因此成為試驗對象。經過治療,兩個月后探員妹妹重返講壇,至今未復發。而這一切的功勞歸咎于大聯盟。大聯盟將探員的妹妹送進正式臨床試驗名單,并且在治愈探員妹妹后,仍舊沒有聲張。一直到了半年前,大聯盟才有人聯系探員。
探員要做的工作不多,簡單的工作匯報。本周來一課查什么案,人事結構情況是否有變化。重點注意和鬣狗、大聯盟有關的信息。不用手抄,不用記錄,記在腦中,每周用臨時提供安全電話聯系一次大聯盟匯報工作。
探員:“他們保留了一些證據,一旦公布,我妹妹很可能會因為謀殺罪被調查。我……我每次向他們匯報,已經刪減了很多敏感內容……對不起。”
越三尺:“我們沒掌握多少證據,為什么這么爽快的承認?”
探員道:“既然我爸說起我妹妹的事,就算你們沒有證據,那我也穿不了這身警服。”
越三尺道:“你還可以穿這身警服。你繼續當你的線人,有什么說什么。如果有不能說的,或者故意讓你說的,我們會通知你。”
探員:“你沒開玩笑?”
越三尺:“你暴露后,大聯盟還會挖角,對警方來說沒有半點好處。我們可以改造下故事,你被大聯盟要挾后,秘密會見了李局長,李局長施反間計,你虛情假意接受了大聯盟的安排……另外,不要對你妹妹和錢的細節說太多,你說的越多,將來事情處理起來越復雜。”
探員站起來,鞠躬:“謝謝。”
李龍:“去吧,時間太久會被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