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航會怎么打這個官司呢?曹云還是很好奇。高山律師所目前定位是高端律師所,不過為了幾位實習律師的未來,普通案子也會接。陸一航掛了高山律師所的牌子,收著普通律師的錢,其業務量之大讓他每天睡眠時間都不夠。
陸一航:“我昨晚已經看完你丈夫案子的材料,我的想法是征求受害者的諒解。只要有受害者的諒解書,你丈夫認罪,按照我的估計應該是可以爭取到緩刑。”
女子道:“陸律師,要對方諒解,肯定要很多錢。”
陸一航道:“這點我可以和對方協商,按照對方的醫療報告,我認為三十到四十萬左右……”
女子瞪大眼睛看陸一航,許久問:“坐牢的話?”
陸一航道:“對方存在過錯,一年左右,不過也會伴隨有民事賠償,通常是治療費,誤工費,大概十萬元。”
女子道:“陸律師,我丈夫月薪是八千元,一年也就十萬元。你的建議比較而言還不如坐牢。”
陸一航不知道說什么。
女子道:“剛才曹律師……不好意思,能不能就是……”
陸一航臉一熱,還是回答:“曹律師是我的半個老師,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不過他的律師費百萬起步。”
女子許久后,試探問:“陸律師能不能咨詢下曹律師的意見呢?”
陸一航勉強擠出點笑容:“好,我晚上問問,明天給你答復。”
送走了女子,陸一航坐在沙發上長出口氣。高山杏從外面回來,看了陸一航一眼:“你的表情需要喝一杯。”
陸一航苦笑。
高山杏看見,坐了下來:“怎么了?”
陸一航把事情說明,高山杏道:“哦……普通人發生毆斗,和孫海打了白素完全不一樣,后者他們對錢不在乎,在乎的是結果和面子。普通人在乎的是金錢,很實際的問題。要為雇主爭取最大利益,在這個案子上,你就是要讓雇主少賠錢。”
“我明白了。”
“不,你沒明白。你手頭有幾個案子?”
“六個半,有一個案子我約了下午去看守所。”
“去一趟看守所,再回律師所,你一個下午就沒了。你的問題不是觀念問題和能力問題,是精力問題。你沒有辦法百分百投入到一個案子中。你把其他案子先撤了,違約費和合同我來處理,你把這個案子辦好。”高山杏道:“一航,辦一百個案子,不如辦好一個案件。你辦一百個案子,實際上沒有對一百位雇主負責。律師對雇主負責,這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你認為你可以,你問過自己,你真的可以嗎?公交車案,你見過目擊證人了嗎?公交車上幾十名乘客,你有沒有逐一拜訪呢?”
高山杏道:“你認為你的律師費就那么一點點,沒有可能完成這么大工程。如果這個案子律師費是一千萬呢?你肯定會事無巨細,將所有細節都羅列出來。既然你被錢影響了工作,為什么又拒絕高端模式呢?你這么做根本沒有在幫助普通人,反而是侵害了普通雇主的利益。”